沙發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程嘉不知道該承認，還是該否認。
月色昏暗，像偷隨身碟前幾天的三四個夜晚。
時清瓷比從前成熟冷峻的臉龐，目光有定格在他側臉上，程嘉逃避對視的偏頭轉開，眼前是這人按在他耳畔的手腕。
修長，光潔。
程嘉不確定呼吸是否有打在這隻手腕上。
只覺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了。
下頜一熱，時清瓷掐著他臉龐扶正，視線下壓的又問他：“你當時在想什麼，有沒有想過那樣的破局，會讓我恨你。”
時清瓷並沒覺得消氣，反而更怨程嘉。
程嘉當年還是拋下他了。
他用掌心扶著程嘉半張臉，問出心底的疑惑：“為什麼那時候你不坦白，不來找我說出真相，為什麼你要一走了之，程嘉，你心裡在想什麼？你告訴我。”
“....我沒辦法，你對我挺好的，”程嘉垂眼，唇角向下撇了撇，“我就，我開不了口。”
當時的情況，時清瓷父親剛去世。
程嘉怎麼說出自己是蓄意接近？
假裝喜歡時清瓷，假裝跟他談戀愛。
所有陪伴和溫情全是假的。
他那時候，沒辦法面對時清瓷的失望，比起鈍刀殺人，他選了一個更決絕的方式，為兩人本就錯誤的關係，畫上句號。
程嘉有考慮過時清瓷的反應。
錯愕，暴怒，憎恨厭惡或報復。
這些都是程嘉預料到的。
他願意承接報復，甚至願意捧出自己擁有的一切，償還年少時的錯誤，但他擁有的太少了。
時清瓷報復的不盡興。
造成現在這種藕斷絲連的畫面。
程嘉也很迷茫，他知道時清瓷想要什麼。
可他這個身體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他怕又‘騙’時清瓷第二次。
這次就沒有償還的機會了。
會是第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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