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很高，程嘉要抬膝才能邁進。
“...時清瓷啊。”
時清瓷應他：“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咱倆這麼混一輩子，沒有孩子，”程嘉看著偌大的庭院，落灰的廊下地板，“你沒有繼承人。”
他們百年之後，眼前好幾代人積累的財富和祖宅。
沒有一個值得託付的人接手。
那不可惜？
“沒有就沒有，家裡旁系的孩子多得很，再等十年就都長起來了，到時候從中挑好的，總不會便宜外姓。”顯然時清瓷早就想過。
程嘉又說：“你現在是這麼想，以後年紀大了說不定就想要個孩子，我是沒辦法的。”
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看著時家龐大的族產。
程嘉稍有不安。
“孩子？”時清瓷笑了笑，摟著程嘉進門。
這幾年有表姑老叔，也試圖勸他結婚。
但時清瓷長的跟他爸太像了。
行事風格也像，性格說一不二。
拒絕過兩次就沒人再提。
沒辦法，他天生對生孩子這種事很抗拒，甚至因為厭惡教養孩子，就連帶著對女人不感興趣。
時二叔以為時清瓷是天生同性戀。
其實不是的。
一想到婚姻和孩子，他腦海中全都是他和媽媽跪在碎瓷瓶前，母子倆瑟縮著抱在一起的畫面。
他媽媽說——
‘就算為了你，我也要忍耐時萬山。’
‘我要讓你繼承時家的產業！’
‘只要你得到這一切，媽媽吃再多苦也都甘願。’
媽媽當然是愛他的。
但時清瓷不喜歡她這麼說。
就彷彿她生了一個小孩，她就不是她自己了，又彷彿時清瓷是捆著她的一條繩索，母子倆都很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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