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剛還笑得牙不見眼的老太太表情瞬間凝重了起來，粗糙蒼老的手握住她的拍了拍：“是在學校遇到什麼……”
蒲芷吞下嘴裡的蛋糕，忙不疊搖頭：“沒有啊，你忘了，當時我比賽贏了，拿了好幾塊獎牌呢，當晚還有、還有人送我生日禮物，我可高興了。”
只是現在想起來有點難受。
*
“可以，沒問題，按照預定的方案……先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電梯門叮地一聲剛好開啟，季鳴玉收起手機，大步跨出，疾步如風。
目光不經意往長廊一瞥，身形倏地一頓，她有些訝異地挑了下眉，凝神細看幾秒，快步向前走去。
近了，Alpha攏在昏黃燈光裡的身形變得越發清晰——
蒲芷靠蹲在牆邊，雙手抱膝，側臉枕在手臂上，面對走廊另一邊。
肩背與脖頸連成一條柔和的曲線，收成小小一團。
走廊鋪了柔軟厚實的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蒲芷沈溺在自己混亂紛雜的思緒中，起初完全沒察覺到空曠的走廊多了一個人，直到一道熟悉的視線落在身上。
幾乎在瞬間就意識到了來人是誰，後頸寒毛炸開，身子倏地僵住，蒲芷猛地抬頭朝後看去。
原本是來討伐季鳴玉的，至於具體討伐什麼，她尚不清楚，只是隱隱有種預感，等見到季鳴玉一切都會明朗。
但現在，親眼看到人的這一刻，比憤怒先來的是滿腔的酸氣，以不可阻擋之勢衝上她的鼻間、眼底，如海水般一點點漫過頭頂，快要將她溺死。
蒲芷嘴巴一癟，眼眶蓄滿水，不過兩秒就決堤了，溼漉漉的痕跡爬滿臉，燈光一照，泛起細碎的光，亮晶晶的。
季鳴玉心口一緊，快幾步走過去，衣袂翻飛，憑空帶起一陣風：“這是怎麼了？”
“季鳴玉你是不是想拋棄我了？”一開口盡是哽咽聲，小臉直直迎著她，不卑不怯，口氣還真有幾分討伐的味道，“你說吧，我能承受得住！”
季鳴玉在她面前蹲下，一聽這話，頓時楞住：“誰跟你說的？”
“不用誰說，我自己清楚。”蒲芷吸吸鼻子，抹了把臉，咕噥著開口。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來之前氣勢洶洶，誓要搞個大的，誰成想，見到人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還涕淚交加的。
太沒出息了。
但她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小說裡都這麼寫的，你們這種人玩完就扔，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
季鳴玉頭疼地直按太陽穴，簡直比她經手過的所有疑難雜案都還要棘手。
殊不知她這副樣子落在蒲芷眼裡完全變了味。
“果然，你就是嫌我麻煩、膩了，想把我扔得遠遠的。”蒲芷眼淚流得更兇，與此同時，表情也變得更加決絕，狠話一句接一句，“行啊，你今天給個痛快話，我立馬走，以後都不來打擾你！”
“寶貝兒，從見面到現在我才說了兩句話，統共十個字。”季鳴玉很沈地嘆了口氣，無奈帶笑，“你倒說說看，我究竟哪裡說了要拋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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