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你先把事情說清楚。”季鳴玉放下酒杯,強打起精神問道。
“還要怎麼說?你初戀白月光都回來了,你開心了吧幸福了吧?等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可算是到頭了。”蒲芷大半張臉攏在陰影中,“我呢,不過是她不在時,你聊以慰藉的替代品,終究比不上她。”
“等等你說誰?我的誰?”
事情全貌一概不知,聽到的全是Alpha發洩出來的情緒。
季鳴玉一個頭兩個大,鞦韆還在搖呀蕩呀,舒愜快意的晚風變得擾人煩憂,將她的思緒攪成一鍋漿糊。
蒲芷咬牙,一字一頓:“你的白月光初戀,方尋。”
直到這時,季鳴玉才終於釐清線頭,串聯起先後,有些無奈地笑了聲:“她回不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看不出來嗎?”蒲芷酸唧唧開口,“人家想跟你再續前緣呢!”
季鳴玉懶散笑著:“所以呢?與我何干?”
一拳打在棉花上,蒲芷語塞,支吾半天沒找到話說。
季鳴玉往後一躺,鞦韆大幅度擺盪起來,玉白的腳尖隨之劃出漂亮的弧度:“敢情什麼都還沒發生呢,小狗就先自己編排出了一場大戲,然後跑到我跟前給我一通痛罵。寶貝兒真的好不講理。”
“什麼都沒發生你很失望是吧 ?”蒲芷氣哼哼地吐著粗氣,“你是不是巴不得今晚找上門的是她,而不是我。”
季鳴玉原本搭在鞦韆架上的手衝她一指:“看,又在汙衊我。”
“誰汙衊你了!”蒲芷努努嘴,聲音含著哭腔,弱了下來,“是你自己說的喜新厭舊。”
“……這話倒沒錯。”季鳴玉歪頭看著她,眉眼含笑,沈吟兩秒後,腳下一踩,鞦韆霎時靜止,伸手,猛地將人拉至身前,指尖緩緩撫過她泛紅的眼尾 ,“你現在這副小可憐樣,確實更讓我喜歡。”
蒲芷睫毛止不住地輕顫:“你少插科打諢!我現在說的是你跟你白月光初戀的事。”
季鳴玉蹙眉:“我跟她能有什麼事?”
“你這麼多年不談戀愛,潔身自好,敢說不是為了她?”蒲芷兀自開口,分析得條條是道,“還專門在外營造出一副花心多情的形象,是想報她當年甩你之仇嗎?包括跟我在一起也是。”
季鳴玉權當是在聽話本,置身事外,甚至還能饒有興致地追問:“那我為什麼非要找你呢?”
蒲芷思索幾秒,一本正經地答:“因為我跟她長得像,透過我就彷彿看到了當年的她。”
“越說越荒唐。”季鳴玉一梗,正了正神色,“我跟她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遇見你的時候,她鼻子眼睛長什麼樣我都忘了。”
“是嘛?”蒲芷咬咬唇,“那就是我的性格跟她相像,看到我就……”
“打住打住。”不知是不是夜風吹多了的緣故,季鳴玉感覺自己大腦隱隱作痛起來,“今中午你又不是沒見過她,你們倆的性格有哪點……”
說到後面,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別人不論,就看眼前的人。
平時笨嘴拙舌,經不得一點逗,一旦胡攪蠻纏起來,只有她開口的份兒,容不得別人辯駁,理不直氣也壯。
這話當然不能對她說,指不定又要說她在嫌棄她。
季鳴玉低頭淺笑,唇角不自覺勾出一個柔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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