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在薛浩掌心亮起了溫暖的白光。
薛浩攥著那截骨頭，指節發白，嘴唇哆嗦了幾下，眼淚就砸在了手背上。
“輓歌……”
他把指骨按在心口處，蜷了下去，肩膀抖得厲害。
王欣蹲下來扶住他，回頭看了一眼向晚。
“你是怎麼知道已經開始了的？”王欣壓低聲音問，“剛才一切正常，什麼事都沒發生，但你就像先知道了一樣。”
“等出去了再說。”向晚說。
王欣深深地看了向晚一眼，沒說話。
【宿主，它只是暫時回去了。】0號的聲音響起，【它對這具身體志在必得，絕不會輕易放手的。】
向晚抬頭看向供桌。
狐仙像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是在盯著他們看。
廟外傳來了動靜。
原本在遠處徘徊的村民停了下來，他們齊刷刷地轉過身，黑洞洞的眼眶直挺挺地盯著廟門。
“哢”——骨頭折斷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動了。”阿秀站在廟門外，壓著聲音說。
向晚攥緊了殺豬刀，太陽穴重重跳了一下。上一次，這些村民是在薛浩死後才異變的，這次因為改寫了過程，村民的異變也提前了。
“蘇徹，守門！”她盯著狐仙像，“玄清，剩下的符全拿出來！”
玄清翻了翻袖子，從裡面掏出來三張。
就三張了！
“不夠用啊。”玄清說。
“省著點用就夠了。”向晚說。
廟外，村民的異變已經結束了。
阿秀站在村民和廟門之間，擋著村民：“你們快帶薛浩走！”
“那你怎麼辦！”向晚問。
阿秀沒說話。她舉著棍子，照樣來一個擋一個。
“這玩意打不死！”阿秀說，“只能打碎！”
阿秀拎著棍子站在那裡，紅蓋頭上已經濺上了黑色的液體。
廟裡，薛浩的身體還在抖，指骨的光在他手掌心忽明忽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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