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裡傳出的聲音平淡,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但字字句句都像把重錘砸在了整座學校的心臟上。
“你們現在去的老禮堂,並不是去參加什麼表彰大會。”
“那是刑場。”
操場上的學生們木然地抬起頭,空洞無神的眼睛望向五樓廣播室的窗戶。
向晚翻開那本賬冊的第一頁,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透過大喇叭傳遍了校園。
“你們敬重了三十年的老校長,早在深淵降臨前就為了他自己把這所學校賣給了深淵。”
“所謂的高考保送、年級前十,不過是一份送葬名單。”
“高三(1)班,周凱,被抽乾腦髓,屍骨埋在實驗樓地基。”
“高三(4)班,李小曼,壽元被抽取七十年,煉成榮譽牆傀儡。”
“高三(7)班,張志強……”
向晚一口氣唸了二十多個名字,聲音越來越沈。
“整整八百六十名尖子生。”
“全被你們的好校長當成了血食,拿去餵養地底下的怪物,換他自己的免死金身!”
老禮堂門口,幾位老師試圖衝上主席臺切斷線路。
向晚當即按下了錄音機的公放鍵。
磁帶轉動的哢哢聲後,老校長那貪婪的笑聲從喇叭裡傳了出來。
【只要每隔三年送一批極品血食……老夫這具身體就能永生不朽……】
【那些蠢學生還以為自己能保送……哈哈哈哈……】
錄音裡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惡毒透頂。
操場上徹底沒了風聲。
上千名學生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原本麻木的臉上,裂開了一道道猩紅的血痕。
兩行血淚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實驗樓頂樓,那面掛著三十年優秀畢業生照片的榮譽牆上,最上方第一任尖子生的黑白相框突然燃起慘綠色的陰火!
怨氣如墨汁般在空氣中炸開。
整座學校的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黑霜。
向晚看著窗外翻湧的黑霧,對著麥克風沈聲喝道:
“死去的學長學姐,還有臺下站著的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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