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楚洺是管家爺爺從老家帶來的孩子,從小就跟在許妄念身邊保護他,後來和許碩交往後才將保護許妄念的事情交由其他保鏢,不過他知道許碩寶貝他這個弟弟,平日裡對許妄念也是時刻關注著,他篤定道:“小念身邊從來沒有叫顧馳的人出現過。”
田曦眉頭緊蹙,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說道:“那小寶這究竟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間就開始說起胡話來了?還有那個叫顧馳的人到底又是誰啊?光聽這個名字,感覺像是個男孩子吧?小寶怎麼說和他結婚了?”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也許小念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只不過現在暫時陷在夢裡沒有醒過來,所以才會說些我們都聽不懂的話。”許碩略微猶豫了片刻,接著繼續說道:“不過,既然我已經答應了小念要幫他找顧馳這個人,我和楚洺就想辦法去找找。”
田曦面露疑色,就算是做夢,小寶怎麼夢見和男生結婚了?她倒不是覺得男生不好,畢竟大寶和楚洺都在一起了,但問題是,他們家一共就兩個兒子啊,小寶這是也和大寶一樣?喜歡男孩子?
許碩提議道:“爸、媽,這段時間要不你們先跟隊裡請幾天假,看著小念一點,你們是沒看見他剛剛那失魂落魄的模樣,給我嚇得夠嗆,這幾天先留意觀察一下他的情緒,可別出什麼事兒。”
接著,又道:“對了,爸,小念剛剛問有沒有接到B市的電話,還提到什麼人咬人的事情,我看他說得像模像樣的,您看要不也留意一下?”
許還山沉著一張臉,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如果是真的,那人咬人可不是什麼小事,確實得留意一下。
雖說許碩答應了許妄念幫他找顧馳這個人,但是許妄念也只聽顧馳簡單的談論過他的過往,他甚至都不知道顧馳末日前是做什麼的,也不知道他住哪裡,當許碩問他顧馳個人資訊的時候,他才驚覺,自己對顧馳的瞭解好像少之又少。
許妄念臉色有些白,他茫然地看著許碩:“我......我不知道,阿馳沒跟我講過。”
許碩輕嘆一口氣,安撫道:“沒事沒事,哥幫你找,一定幫你細細的找。”
所以現在除了知道對方叫顧馳以外,許碩並不知道他的任何其他資訊,同名同姓的人多不勝數,而且又分散在全國各地,找起人來猶如大海撈針,一連找到了好幾個叫顧馳的人,可他們都不是他。
許妄念自己也出去找過,不過他懶散慣了,出去之後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逛,之前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有許碩和顧馳在,他完全不用擔心,現在他有些挫敗。
許碩擔憂許妄念的狀態,在他接連外出幾天都無精打采的回來後,他就讓許妄念待在家裡,不允許再外出了。
原本,許妄念還以為很快就能找到顧馳,可隨著時間流逝,依舊沒有顧馳訊息的時候他就愈發急躁和不安起來,整個人也變得有些萎靡不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轉眼,暑假都到了尾聲,田曦他們見許妄念依舊魂不守舍的模樣,完全不敢讓他去學校,生怕他們一個不留神許妄念就出點什麼事了,當即就先給他辦理了休學。
許妄念每天都盯著手機上面的時間出神,直到螢幕上面顯示的時間與他記憶中血陽出現的日子重合,外面的太陽像是浸了血,可新聞報道說這只是一場百年難一遇的氣象奇觀,暴露在太陽下的人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沒有痛苦,沒有喪屍,沒有哀嚎,沒有絕望,沒有異能。
一切如常。
這時,許妄念才恍然接受,末日真的沒有發生,他身邊的人全都不記得末日那幾年發生的事情了,所以他不知道顧馳還記不記得他,雖然之前他還和顧馳開玩笑,如果哪天顧馳把他忘了,他就去追顧馳,沒想到竟然真的一語成讖了。
最重要的是,許妄念竟然真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隻是做了一個離奇的夢而已?阿馳會不會只是他自己虛幻設想出來的一個人,其實他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不是夢,那為什麼現在末日沒有發生?
田曦敲了敲許妄念臥室的房門,在外面開口道:“小寶,媽媽進來了。”
許妄念回過神,應了一聲:“好。”
田曦這才端著一小碗粥進門,看著無精打采屈膝抱腿坐在床上的小兒子,她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許妄念自打出生後,他們就沒讓他受過苦,而且對他也沒有過份高壓的要求,就希望自家兩個孩子開心快樂的過好每一天就行,現在呢,許妄念那明亮的雙眸都黯淡了下去,這都好久沒見他笑過了,圓潤的臉頰瞧著也消瘦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她去諮詢過醫生,醫生說這種情況有可能是憂鬱症的前兆,這可把他們一家人嚇得夠嗆,這好好的兒子怎麼就突然要抑鬱了?
田曦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微笑,道:“小寶,吃點東西吧,李嬸專門給你做的,你平時不是最愛吃李嬸做的東西了嗎?”
許妄念模樣蔫蔫兒的,沒什麼精氣神的回道:“媽媽,我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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