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妄念!許妄念!又是許妄念!聽著一點都不親切。
許妄念自動忽略了顧馳問出的問題,小聲嘟囔道:“不許再這麼叫我!你得叫我念念!”
“許......”
一聽顧馳又打算叫他全名,許妄念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獅子一樣,猛地張開嘴巴,朝著顧馳的側頸咬了下去。
猝不及防被咬一口,顧馳疼得‘嘶’了一聲,不過疼痛感之後,一股異樣的感覺順著被咬的地方迅速蔓延開來,那種感覺先是一陣酥麻,隨後又漸漸變成了灼熱,就好似有一團火焰正在他的脖頸處熊熊燃燒,似乎隨時都會將他的皮膚給灼傷似的。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許妄念那溫軟的嘴唇正緊緊貼合在自己那一小塊裸露在外的肌膚之上,輕輕地摩挲著,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觸感。
許妄念鬆開嘴,抬起頭氣鼓鼓地瞪著顧馳,威脅道:“阿馳,你要是再叫我全名,我就還咬你!”
隨著他抬頭的動作,那柔軟的觸感瞬間消失無蹤,顧馳心中不禁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小失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收斂住有些紛亂的心緒,做了下心理建設後,打算將許妄念放下道:“許......念念,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現在送你回去。”
許妄念手腳都死死扒在顧馳身上,怎麼也不肯下來,然後又開始裝聽不見了,他把腦袋埋進顧馳脖頸不吭聲。
看著賴在自己身上不肯下來的許妄念,顧馳也沒轍,就只好把許妄念繼續抱著。
有了第一次的稱呼之後,再叫第二次的時候果然順口多了,顧馳微微側過頭,喊著:“念念?”
許妄念耷拉著腦袋,一臉的悶悶不樂,嘴裡嘟囔著:“不回去。”
夜色已深,周圍一片靜謐,兩人重疊的身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
聽到許妄念的回答,顧馳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這麼晚了,你不回去還想去哪兒?”
許妄念聲若蚊蠅道:“我……去你家。”
顧馳聞言,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板著臉,神情嚴肅地教育道:“去我家?你知不知道大晚上隨便跟著陌生人回家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
許妄念理虧的狡辯:“可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的阿馳啊。”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阿馳!
顧馳突然間感到腳下彷彿失去了支撐,就好似一腳踩到了鬆軟無比的棉花之上,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飄飄忽忽的。
現在這麼晚了,許妄念又不說他住哪兒,他總不能把人丟在這裡不管吧?反正他也不是壞人,收留他一晚上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嗯,是的。
顧馳成功自己把自己說服了,不過他特意加重語氣向許妄念強調道:“只一晚啊,明天你一定得回家去。”
面對顧馳這番鄭重其事的話,許妄念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顧馳既然答應能讓他去住第一晚,那就會有第二晚,再就會有無數晚,許妄念也不著急。
顧馳站在路邊打車,本來如果是他自己的話,他掃個共享單車就騎回去了,但現在他還帶著個小少爺,總不能讓小少爺跟他一起在夜風裡騎行吧,還是打車吧。
夜深,計程車也少,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輛計程車靠邊,不過那司機搖下車窗,一看顧馳他們腳邊還帶只邊牧,揮揮手沒接單,因為他對狗毛過敏,沒辦法,顧馳只好等下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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