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馳?”
還是沒人應答,許妄念只好頭重腳輕的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好不容易從床上下來後,許妄念雙腳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樣,渾身輕飄飄地穿上鞋子,然後慢悠悠的晃到客廳,在客廳也沒看見顧馳的身影,他這才想起,雨停了,顧馳應該是出去上班了。
許妄念的視線落到了放著各式各樣早餐的餐桌上,那品種看著,顧馳像是把整個早市的早點全給買回來了。
旁邊好像還用水杯壓著一張字條,許妄念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寫著: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就隨便買了一些,醒了記得把早飯吃了,如果涼了就稍微熱熱,別吃冷的,我中午就回來。
許妄念看著一桌子的早飯,雖然很不想浪費顧馳的心意,但他現在是真沒胃口,可是阿馳讓他記得吃早飯,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喂進嘴裡。
好了,吃過了。
沒有那男人在,火腿搖著小尾巴迫不及待地就想往許妄念身上撲,顧馳早上出門不僅買了許妄念的早飯,也給火腿買了一袋狗糧,所以火腿倒也沒餓肚子。
許妄念這會兒身子虛,被火腿這麼一撲,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腦袋昏沉得厲害,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穩住身形後,許妄念一邊踉踉蹌蹌地朝著臥室走去,一邊有氣無力地對著火腿說道:“火腿,你先和麵包玩會兒,我醒了再陪你玩兒啊。”
火腿不明白自家小主人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就無精打采、病懨懨的模樣,它跟著許妄念進了臥室,將毛茸茸的小腦袋擱在了床沿,一雙狗狗眼著急地看著許妄念。
許妄念躺在床上,眼皮越來越沉,他在心裡想著,要不要給顧馳打電話,告訴他自己感冒的事情?或者直接讓司機來接他去醫院?
但是阿馳昨天晚上說,讓他今天醒了就離開。
許妄念不僅眼皮越來越沉,就連思緒彷彿也陷入了無底深淵,越來越沉重,沒一會兒就又睡了過去。
中午,顧馳帶著打包好的三菜一湯的午飯回來,推開門就瞧見了餐桌上那紋絲未動的早餐,他微微皺起眉頭,難道這幾樣許妄念都不愛吃?那下次他再買其他的。
顧馳在門口脫著鞋,對著臥室的方向喊道:“念念,醒了嗎?吃午飯了。”
“嗚汪!嗚汪!”火腿在屋裡著急的叫了幾聲。
顧馳租住的這套房子年代久遠,顯得十分陳舊,隔音也不太好,他怕火腿的叫聲打擾到其他鄰居,趕忙將手裡的飯菜放下,幾個大步就往臥室走:“火腿,安靜一點。”
火腿跑出來,它嘴裡緊緊咬著顧馳的褲腳,使出渾身力氣拼命地把顧馳往臥室方向拖。
顧馳不明所以,跟著火腿進了臥室,許妄念還安靜地躺在床上,他半張臉藏在被子裡,額前搭著幾縷碎髮。顧馳忙對著火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壓低聲音嚴厲警告道:“念念還在睡覺呢,你要是再敢亂叫,小心我把你扔到門外去啊!”
聽到顧馳的威脅,火腿鬆開了他的褲腳,還很是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往床上撲。
顧馳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火腿的後脖頸,將它拎在了半空,擰著眉低聲呵斥道:“你幹什麼?真想去外面待著?”
說完就去看許妄念有沒有被吵醒,不過,念念露出的半張臉怎麼感覺有些紅的不太正常?
顧馳把火腿隨手往地上一放,然後蹲下身,他伸手摸了摸許妄念的額頭,好燙!
顧馳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匆忙地一把掀開蓋在許妄念身上的被子,然後迅速給許妄念套上襪子、穿好鞋子,抱起人就往外衝:“念念,醒醒,你發燒了,我們去醫院看看。”
此時的許妄念只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雲霧之中,整個世界都在不停地搖晃,突如其來的懸空感讓他勉強掀了掀眼皮,見是顧馳就開始委屈巴巴的嘟囔:“阿馳,我難受……”
顧馳把火腿和麵包關在了家裡,疾步就往樓下跑,邊跑還邊安慰許妄念:“我們現在就去醫院,讓醫生看看,看完就不難受了,乖啊。”
“阿馳,看完醫生真的就不難受了嗎?”
“真的,我不會騙你的。”
許妄念迷迷糊糊喃喃著說了不少話,顧馳耐心地一一回答,然後在路邊著急地揮手打車,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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