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愛意並不侷限於皮囊,而是源於皮囊之下兩個靈魂的共鳴與彼此吸引。
這就是無論外表如何變化,若陀總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鍾離的原因。
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裡,鍾離和若陀從未分離過,最終,某年春天,兩人一同與世長辭了,享年九十二歲。
鍾離和若陀的離世,看似只是兩個人的離去,但對很多人來說卻是一件大事。
“班長他……還有若陀也……”徐君悅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老伴。
“君悅……”星燃也難以置信,“你可能沒聽錯。”
“我要去首都。”徐君悅已經很老了,已經走不動了,無法再像年輕時那般全國跑,但聽到鍾離和若陀離世的訊息後卻依舊想要拖著這副年邁的身體去首都,去見自家班長和他愛人的最後一面。
“我們一起去。”林星燃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孩子那邊……”徐君悅皺了皺眉,或許是因為曾經仗著年輕到處亂跑的緣故,他們老了之後孩子們就一直在注意著他們,不讓他們一把老骨頭還在到處跑。
若是直接和孩子們說,只怕孩子們不會同意。
畢竟他們也都九十多了。
但此刻,徐君悅和林星燃對視了一眼,從彼此老去的眼眸裡看到了幾分年輕時的光彩。
距離徐君悅和林星燃的子孫們發現自家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又雙叒叕瞞著他們跑出省還有十二小時。
……
“爸,媽,你們就不能讓我們省點心嗎?”電話裡,已然不年輕的大兒子抱怨道,“想去首都見鍾離先生和若先生最後一面,跟我們商量一下啊。”
“是啊。”電話裡,傳來了二兒子的聲音,“你們這麼大年紀了,還跟以前一樣,瞞著我們到處亂跑,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徐君悅皺了皺眉,把電話掛了,“走,星燃,我們去見班長最後一面。”
“好。”林星燃扶著徐君悅,向鍾離和若陀的靈堂走去,“以後我們要是吵架了,可就沒地方去訴苦了。”
“都這個年紀了,你還想跟我吵?”徐君悅瞪了一眼林星燃。
“不是……”林星燃搖了搖頭,正好這個時候也走到靈堂前,看到了靈堂裡,兩人的遺像,一臉惆悵地說道,“我只是感到悲傷。以前班長在的時候,無論遇到什麼事,我都在想,還有班長呢,班長一定可以給我們提出一個好建議。只要有班長在,無論什麼風雨我們都不怕。”
“他簡直就是神。”林星燃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可現在,神隕落了。”
“所以再怎麼樣,我們得去見班長最後一面。”說著,徐君悅便走進了靈堂。
不過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就算兩人想跪,周圍的工作人員也不會允許——萬一真出什麼問題了怎麼辦?
最後這兩位老人還是被千里迢迢趕來的子孫們帶走了。
……
鍾離和若陀離世的訊息經由中央媒體報道傳遍了大江南北。
若陀作為中物院的院士,在華夏材料學上作出了極大的貢獻——所以他的離世,人們對他致以最大的敬意。
而鍾離離世的訊息傳出來後,對於全國各地的不少人來說卻如同地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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