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沒有那麼容易洗清，這樣會大大降低作惡的標準。”鍾離平靜道。
「沒錯，只有將作惡的懲罰大於收益，那些潛在犯罪者就不敢犯罪」
「不然那些鬼神就會覺得吃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簡單受點懲罰就行」
“不愧是莫先生，果然考慮完備。”若陀感慨道。
……
幾位歸順的鬼神們在三日後按照約定來到了鍾離的面前。
“族長大人，我們來了。”
鍾離掃視一番幾位鬼神：“現在確實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們洗去因吃人而沾染上的孽力，不過……”
“不過什麼？”其中一個比較急的鬼神迅速開口問道。
“不過條件非常苛刻，付出極其巨大。若你們有這份決心，那便上前來。”鍾離雙手揹負在身後，注視著眼前幾位相較於其他鬼神孽力確實過分稀薄的鬼神。
“不知有何等條件與代價？”一位較為謹慎的鬼神開口詢問。
“條件自然是進地府判功過，十八層地獄走一遭後仍有神智，自然可以跟著我修行。而代價便是你們如今的實力會一併被洗去，迴歸本初。”
幾位鬼神聞言皆是凜然。
雖然祂們不知道十八層地獄是什麼，但哪怕成功闖過了十八層地獄，實力也會被洗去，需要重頭再來，這和重新死了一次有什麼區別？
沒有費盡千辛萬苦，重頭再來的魄力，誰敢如此？不過祂們既然敢去找鍾離，那自然是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
只是……
“闖過去仍有神智是什麼意思？”一位鬼神問道。
“十八層地獄所有的刑罰雖然會洗去你們身上的孽力，但也會對你們的魂體造成傷害。而你們在十八層地獄將會遭受的刑罰程度源於你們在今日之前做的孽。”鍾離看向幾位鬼神，“不過若你們身上也有幾份功，這些倒也可以化作護住你們神智的力量。”
“不過，若是闖過去沒有神智就再也回不來了。”
“謝大人解惑。”眾鬼神齊聲道。
“我給你們三炷香的時間考慮。”
說完，鍾離便走到一旁，與一直沒出聲的若陀坐在一起喝茶，將空間留給了鬼神們。
“他們有幾人會答應？”若陀看著那些明顯在糾結的鬼神們。
“這不重要。”鍾離搖了搖頭，“我只是給了他們，給了所有鬼神們一個選擇。”
“哈哈哈，莫先生，你還是這麼心善。”若陀笑道，“越是強大的鬼神，越不甘失去自己的力量。”
“那留給他們的，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鍾離抿了一口茶。
而這條路就是死。
要麼進那地府，被折磨去了一層皮，渾渾噩噩前往來生，也算撿回了一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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