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好危險。”威廉感覺自己人麻了,“又要躲超級強大的詭異,又要記住裡面的情報,還不能發出聲音。”
“畢竟這些是它們不想讓我們看到的內容。”陸淵澤如是說道,“那些情報,更有價值。”
“而且也不一定要用正常方法處理。”陸淵澤一邊說,一邊看向了旁邊的教導主任詭異,“你說對吧。”
“我會被校長撕碎的。”教導主任詭異一臉“吾命休矣”的表情,“它本來就看不爽我。”
“為什麼?難道你傷害過它?”路易好奇道。
教導主任詭異一臉無語地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好奇的天選者。
可惡,要不是它的力量被那個可怕的男人壓制住了,它非得讓他知道自己的可怕,但現在因為自己脖子上的咒文,他只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還要從我還是人的時候說起。”教導主任詭異一臉哀嘆,“那個時候我一共推它出去,替我擋災了三次。”
“……那怪不得。”威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過你怎麼非要在這個副本?頂頭上司看你不爽可是很難熬的。”
“再難熬又能怎麼辦呢?這個副本……”教導主任詭異搖了搖頭,最後半句話眾人也只能看到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並沒有發出來,“差點忘了,這個說不出來。”
“這個副本到底怎麼了啊?”威廉很是好奇,本能告訴他,這個教導主任沒能說出聲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教導主任詭異只搖了搖頭,表示他無法說出來。
教導主任詭異無法說出來的東西,陸淵澤卻知道,無非就是如今這個副本所在的世界,便是曾經正常的世界,他們這些詭異也曾是天選者。
十三局國運戰場通關過後,迎來的並非一個沒有國運戰場、不需要擔心第二天就一無所有、更不必時時刻刻擔心國家滅亡的新世界,而是……
所有人都被異化成為詭異,失去原本屬於智慧生靈的理智,只知道互相吞噬的怪物。
而他們天選者雖然尚能保持理智,但最終也只能被困在所謂的副本里,成為高階NPC,永遠都被困在副本里。
如今學校裡那些學生NPC,除卻部分是從其他副本世界裡來的外,其中有一半都是自己世界抓過來的詭異。
所有人都是耗材,天選者也是,只不過是高階耗材。
“國運戰場系統給你們帶來了數不盡的災難,為何不推翻他們呢?”陸淵澤詢問道,重生回來那麼久,梳理前世種種經歷,他已經懷疑,上一世的隊友裡,有叛徒……又或者說,臥底。
陸淵澤首當其衝的懷疑物件自然是赫琳——因為曾經的他很信任她,除卻曾經的身份原因,便是某種意義上赫琳算是她的前輩。
於情,他不想懷疑赫琳,但於理……她知道的太多了,而那個混蛋知道的太全面了,或許,除了自己外,就只有她能全部知曉了。
所以他需要試探,雖然面前之人並非赫琳,但作為同副本里的保有理智的高階NPC,哪怕他們並不對付,但總會有相似的地方。
或許他的理由便是她的理由。
“推翻?”教導主任看向面前的陸淵澤,忍不住笑道,“雖然你小子看起來不簡單,但推翻國運戰場?想太多了,那是不可能的。”
“世界已經這樣了,所有的一切都無法逆轉了。現在雖然都是詭異,但詭異是死不了的,或許我們會被你殺死,但過一段時間我們還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只要還活著,又有什麼不好呢?如果選擇推翻的話……或許我們脫離國運戰場的下一秒,就會全部毀滅。哪怕世界毀滅了,但只要還有一個人保有原本的意識,苟延殘喘又如何?只要自身還是原本的那個意志,一切就還有希望。或許終有一日,我們能夠重建家園,建立文明。”
聽到教導主任詭異的話,陸淵澤好像明白了赫琳為何明明不喜歡偽國運戰場系統,卻還是選擇背刺他。
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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