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擺擺手：“己經好了，早上起來我都忘了……”她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走。
“李夢。”
聲音不大，但李夢的腳步還是停住了。
她回過頭，對上陸峰的眼睛。那雙眼睛就那樣看著她，讓她邁不動步子。
“過來。”他說。
李夢站在那兒，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乖乖走回去，在床邊坐下。
“真沒事了，”她把褲腿往上撩了撩，露出腳腕，“你看，都結痂了”
話沒說完，陸峰己經伸手握住她的腳腕，把她的腳輕輕抬起來，擱在自己膝蓋上。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薄繭，握住她腳腕的時候，李夢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陸峰，他正低著頭，盯著她的腳腕，眉頭微微皺著。
腳腕上的咬痕己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黑紅色的，周圍的紅腫也消了大半。仔細看，還能看出幾個深深的小坑。
陸峰盯著那幾個小坑看了好幾秒，沒說話。
李夢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腳趾頭在鞋裡蜷了蜷，小聲說：“真沒事了，就是看著嚇人……”
陸峰沒理她。
他從枕頭邊摸出那瓶藥膏擰開蓋子，倒了一點在指尖。低下頭，手指輕輕按在那幾個小坑上。
藥膏涼涼的，但他的指尖是溫熱的。他塗得很慢，很輕，一點一點把藥膏抹開，塗滿每一個咬痕。紅腫的邊緣，結痂的旁邊，他都細細塗過去，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傷口。
李夢低著頭，看著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腳腕上移動。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指腹上有繭，是常年幹活留下的。但此刻那雙手卻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小心翼翼，溫柔得不像話。
她的心跳不自覺加快。
陸峰塗完藥膏，卻沒鬆手。他用指腹輕輕按著那些塗過藥的地方，像是在幫藥膏滲進去。
“昨天是我沒護好你。”他說，聲音很輕。
李夢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陸峰還是低著頭，看著她的腳腕，看不清表情。
“不是……”她張了張嘴，“是我自己要去追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峰沒說話。
李夢看著他低垂的眼睫，看著他抿成一條線的嘴唇，心裡忽然有點酸。
“你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她說，聲音也輕下來，“你昨天都傷成那樣了，我……”
她沒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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