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被從背上放下來，腿一軟差點跪下。他顧不上疼，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指著李夢：
“別裝糊塗！那天在水塘邊，你和你那個瘸子男人把我們打傷了！第二天又引竹鼠殺了我們西個兄弟！”
李夢往後縮了縮，像是被嚇到了，臉上卻還是那副無辜的表情：
“你胡說什麼呢？我們根本沒去過什麼水塘邊。”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阿貴一眼，“再說，我們兩個一個傷一個弱，怎麼打傷你們幾個大男人？你們是紙糊的嗎？”
阿貴氣得臉都紫了：“你……”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李夢打斷他，“還是說……你做了什麼虧心事，想找個替罪羊？”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口咬定是我們？”李夢攤開手，“證據呢？證人呢？就憑你一張嘴？”
阿貴嘴笨，說來說去就那幾句：“就是你們！我怎麼會認錯！”
李夢搖搖頭，一臉同情地看向坤哥：
“這位大哥，你應該是他們的老大吧？我是真不認識你這個小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冤枉我，或許我以前哪裡得罪過他？”她嘆了口氣，“但這鍋扣得也太大了，殺人放火的事也往我頭上安？”
坤哥眯著眼睛，沒有說話。
他在想。五個人出去，只有阿貴一個人活著回來。回來後不找人幫忙，反而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現在一口咬定是這對弱雞殺了人，一個乾巴巴的豆芽菜，另一個也沒好到哪去，一個瘸了條腿的瘸子。
這倆能打得過三個大男人？
阿貴看出坤哥在動搖，急得汗都下來了：
“坤哥，你別聽她胡說！她這是狡辯！”
李夢再接再厲：
“大哥，我不知道你弟弟是怎麼死的。但我懷疑……”她看了阿貴一眼，意味深長，“別不是你這個小兄弟自己惹了禍，害死了人，在這找替罪羊呢？你可別讓真正的兇手跑了，到時候你兄弟在下面怪你”
坤哥的臉色變了。
他瞪向旁邊發抖的阿貴，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你有什麼話說？”
阿貴腿都軟了，嘴唇首哆嗦：
“坤哥，你相信我！就是他們！你別被她的表象騙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忽然想起什麼，猛地回頭：
“對了！那個婆子！那個帶路的婆子！她不是說今天看見這女的賣魚了？她總不會騙人吧？”
李夢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把這老東西忘了。
還沒等她開口，人群后面就擠出一個佝僂的身影。
孫婆子早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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