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醫生推門出來。
“暫時穩定了。”他摘下口罩,看了李夢一眼,“今晚如果不出意外,人就沒事了。”
李夢點點頭,想說什聲謝謝,嗓子發緊,沒說出來。
醫生走了。
李夢迴到長椅上坐下。
她沒回家。就坐在那兒,盯著那扇門。
走廊裡的燈一首亮著,慘白慘白的。偶爾有護士推著車經過,腳步聲輕輕的。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聞了一整天,己經習慣了。
她時不時站起來,走到玻璃窗前往裡看。
陸峰還是那個姿勢躺著,一動不動。但儀器上的數字還在跳,一下一下的。
她看一會兒,又坐回去。
坐一會兒,又站起來看。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天快亮的時候,李夢靠在長椅上,迷迷糊糊打了個盹。
再睜眼,陽光己經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金燦燦的。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走到玻璃窗前。
陸峰還躺著。但臉上的氧氣面罩摘了,露出那張蒼白的臉。
醫生推門出來,臉上帶著笑。
“沒事了。”他說,“熬過來了。今天就可以轉普通病房”
李夢愣了兩秒,然後眼眶一下子紅了。
醫生繼續說:“外傷慢慢養就行。右腿因為長時間失去知覺,肌肉有點萎縮,不過時間不長,以後多鍛鍊就能恢復。”
李夢拼命點頭,眼淚掉下來都顧不上擦。
“謝謝您……謝謝……”
醫生擺擺手,走了。
李夢站在窗前,看著裡面的陸峰。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還是閉著眼睛,但胸口一起一伏的,安穩地睡著。
李夢幫著護士將陸峰從推車挪到病床上,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到他身上的傷。
護士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陸峰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還有點蒼白,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有了點血色。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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