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護士衝了出來。
李夢猛地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護士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急匆匆往走廊另一頭跑去。
門沒關緊。透過那道縫隙，李夢看見裡面有人影晃動，金屬器械碰撞的脆響，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低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兩分鐘後，護士跑著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箱子，銀白色的，看不出是什麼。
“家屬讓開！”
李夢趕緊往旁邊一躲。護士推門進去，門又關上了。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夢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李曉挨著她站著，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又過了很久。門終於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疲憊。
“家屬？”
李夢猛地衝上去，腿一軟差點摔倒，扶著牆才穩住。
“我是。”
醫生看著她，目光在她渾身是血的衣服上停了一下。
“人暫時救回來了，但還沒脫離危險。”
李夢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他背上捱了太多下，失血過多……”醫生頓了頓，“而且檢查中發現，他的基因己經崩潰了。就算沒有這次受傷，他原本也活不了多久。加上這次受傷，能撐到現在，算是命大。”
李夢愣住了。
活不了幾天，他基因崩潰己經這麼嚴重了嗎？
她想起陸峰之前那些症狀越來越頻繁。他一首瞞著她，從來沒說。
“現在需要家屬決定，”醫生看著她，“還要不要治？”
“治！”李夢毫不猶豫，“醫生，我們治！”
醫生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如果要治，那我就繼續說了。他現在不光要治外傷，最要緊的是先穩定基因，才能做後續治療。需要打一針基因穩定劑。”
他看了一眼李夢的穿著，搖了搖頭：“一針五萬積分，要先繳費。”
李夢的臉色白了。她手裡只有不到兩萬了。
“醫生，”她聲音發顫，“能不能先打針？我明天就去湊，一定繳清……”
“這是醫院的規定，我也沒辦法。”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見慣世事的麻木，“如果實在湊不出……就放棄吧。病人自己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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