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門口，誰也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丁妍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笑：“那我走了，還得出去拾荒。”
“路上小心。”
丁妍點點頭，轉身跑進巷子裡，很快就沒了影。
李夢迴到屋裡，她正準備出門，被李曉叫住了。
“姐，我煮了飯。你吃點吧。”
李夢轉頭，看見李曉正站在灶臺邊，踮著腳往碗裡盛飯。灶上的鍋還冒著熱氣，飄出營養液和大薯混在一起的香味。
她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勺。
鍋裡煮得軟爛，大薯己經化了，和營養液混成一鍋糊糊。李夢把飯盛出來，端到桌上。
兩人面對面坐下，埋頭吃。
誰也沒說話。
放下碗，李夢看見李曉眼圈紅紅的，也不知昨晚哭了多久。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慰到：
“別擔心，姐姐會湊夠積分的。陸峰哥哥一定會沒事的。”
李曉抬起頭看她，嘴巴癟了癟，早上起床的時候他還給自己說，無論如何不能在姐姐面前哭，讓姐姐擔心。可最終還是沒忍住。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姐姐，可是……還差好多……好多”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眼淚糊了滿臉，肩膀一抽一抽的。小手攥著拳頭，使勁往臉上抹，想把眼淚擦掉，卻越擦越多。
李夢的眼睛一瞬間也紅了。
她仰起頭，盯著房頂看了兩秒，把那股湧上來的淚意逼回去。
然後她低下頭，把李曉攬進懷裡。
“別難過。”她的聲音有點啞，但很穩，“姐姐有辦法。”
說這話的時候，她也在給自己打氣。
李夢鬆開他，用袖子給他擦了擦臉。
“好了，在家待著，姐姐去賣菜。”
李曉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李夢站起來，走到牆角的桶邊，彎腰把那三隻田螺撈出來。塞進揹簍最底下。一會兒一起賣掉。
她首奔青山居，到的時候店剛開門，李夢站在街對面，仰頭看著門頭上那三個氣派的大字“青山居”。黑底金字，筆走龍蛇。
她深吸一口氣，穿過街道，走過去。
剛踏上臺階，一個大塊頭保安就伸手攔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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