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攢夠錢搬進了自己的小屋。只是這份喜悅和安寧只維持了半年,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踩踏事件碾碎了。
身體各處傳來尖銳的疼痛,不斷提醒她這不是夢。她真的穿越了,從一個剛看到希望的普通人,變成了這個廢土世界裡朝不保夕的拾荒者。
李夢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這麼玄幻的事情,為什麼要讓她遇上。她想回去,她的新房子才住了半年。
李夢悲從中來,從小聲抽泣到嚎啕大哭。不知過了多久才從悲傷中抽離出來。
主要李夢想起上一世的死狀。算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突然想起旁邊還有人,她偏過頭,看向角落裡那個沉默的男人。他正將一些乾癟發黑的果子仔細攤開在一塊木板上晾曬
李夢忍著痛,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請問…這是哪裡?是你救了我嗎?”
男人動作頓了頓,扶著左腿,有些吃力地站起身。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平靜地說“昨天,你在狗尾草林被變異野雞襲擊”
記憶的碎片隨之翻湧。原主,那個同樣叫李夢的女孩,聽說有人在那片狗尾草林裡撿到過野雞蛋。
看著餓得皮包骨的弟弟,她決定去碰碰運氣。可到了狗尾草林找了一早上也沒有找到野雞蛋卻撞上了一隻剛孵化不久的變異小雞。
長期營養不良的她根本跑不動,被輕易追上,利爪撕開了她的背脊。
最後的印象,是一聲突兀的悶響,以及無邊無際的黑暗。
看來是眼前這個男人用某種方法驅趕或殺死了野雞,把她這個“獵物”拖了回來。可惜,原主體質太弱,還是沒熬過去。
李夢消化著這些資訊,目光落回男人身上“那個,我叫李夢。我該叫你什麼?謝謝你昨天出手。我…我現在沒什麼能報答你的,但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以後一定”
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感慨。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選擇救人需要承擔風險、消耗體力甚至資源。
“報答就不必了”男人打斷了她,聲音沒什麼起伏,像在陳述一件尋常交易,“我叫陸峰,轉我20個積分就行。”
李夢一愣,嘴邊感謝的話卡住了。
果然。廢土世界,純粹的善意是奢侈品。一切明碼標價,生存才是硬通貨。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腕錶,螢幕微弱地亮起,顯示著一個刺眼的數字7。連他開價的一半都不到。
“我…我現在沒有那麼多,”李夢臉上有些發燙,不知是傷口的炎症還是窘迫,“但我以後一定會還!我可以寫欠條,我……”
她急急地保證,眼神可憐的望向他。
男人只是平靜地回視著她,幾秒後,移開目光,重新坐回角落:“隨你。欠條不用。”
李夢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塌下來一點。至少,他沒有立刻逼債。
就在這時,一個更緊要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她。 原主那個才七歲、完全依賴她生存的弟弟!她一夜未歸,那孩子……
巨大的焦急讓她忘了疼痛,猛地用手撐住粗糙的床板想站起來。下一秒,刺骨的劇痛從後背和腿部炸開,她痛呼一聲,狼狽地跌坐回去,冷汗瞬間浸溼了額髮。
嘗試了幾次都無法靠自己起身後,她不得不再次看向角落裡那個自稱蕭然的男人,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懇求與焦急:“能…扶我一下嗎?我得回家,我弟弟一個人……”
蕭然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默默走過來,伸手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臂很穩,卻也沒什麼溫度。
被他半攙著走出這間由廢鐵皮和防水布拼湊的窩棚,李夢才真正看清了這個“家”以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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