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走到變異野雞的屍體旁。用刀劃開一個傷口，沾了點血放在腕錶上
“滴，高度輻射，不建議食用”
看向雞爪，他用隨身的小刀費力砍下一對爪子，又快速剝皮，一起塞進袋子裡，刨開肚子摸了摸沒有找到能源晶石。
遠處，隱約傳來另一聲野雞的啼鳴，或許是這隻變異小雞的媽媽聞到孩子的血腥過來了。
陸峰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女孩
最終，他用力將女孩放進揹簍，費力的背在背上，右腿的劇痛讓他差點再次跪倒。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裝著一對雞爪的袋子緊緊攥在手裡，另一隻手拄著充當柺杖的樹枝，揹著這個素不相識的累贅，一步一步，沉重而緩慢地離開了這片狗尾草林。
棚戶區西區六排三號，那個搖搖欲墜的窩棚，似乎比來時，顯得更遠了。
回去的每一步都牽扯著舊傷與新痛，也壓榨著他所剩無幾的體力。
終於回到房子，把女孩放到床上，抬頭時眼前一片漆黑。“哐當”一下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己是第二天清晨，他撐著疼痛的身體坐起，第一眼就看向床板。女孩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臉色灰敗，唇色發青。他探手過去，指尖觸到的皮膚一片冰涼，頸側也感受不到任何脈搏的跳動。
……死了。
一種疲憊湧了上來。昨天拼死帶回來的，終究還是一具屍體。那些疼痛、掙扎、和那個能換幾個積分的野雞屍體都成了無意義的消耗。
他移開視線，無聲地嘆了口氣，突然眼角的餘光似乎捕捉到一絲異樣。
他猛地回頭，緊盯著女孩的臉。
不是錯覺。 那原本死灰般的膚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一層僵冷，隱隱透出一絲屬於活人的血色。
陸峰瞳孔微縮，下意識湊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
毫無徵兆地，女孩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隨即，那雙緊閉的眼睛驀然睜開！
陸峰心臟驟然一跳，身體本能地後撤半步
他看到那雙睜開的眼睛裡，是一片化不開的茫然，彷彿魂魄還未歸位。緊接著，茫然被巨大的驚恐取代，瞳孔緊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但很快，那驚恐又沉澱下去，轉化為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
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聲息地從她眼角滾落，迅速沒入髒汙的鬢髮裡。
“喂。”他出聲。
女孩毫無反應，彷彿沉浸在一個只有她自己的世界裡，只是任由眼淚流淌。突然開始嚎啕大哭。
陸峰看了她幾秒，搖搖頭。沒再試圖喚醒。他轉身走到角落，拿出那個小心包裹的布袋，裡面是幾顆紫得發黑、表皮皺縮的黑寡婦漿果。天氣悶熱，再不晾開，毒素效力會打折扣，這是他目前為數不多能依靠的“武器”之一。
他專注地將果子一顆顆攤放在木板上，指尖謹慎地避開果皮破損處。
“……我會報答你的。”
女孩沙啞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打破了沉寂。
陸峰動作未停，甚至沒有回頭。報答？在這朝不保夕的棚戶區，最廉價的承諾就是“報答”。他需要更實際的東西。
“二十積分。”他吐出幾個字，聲音平淡，像在陳述一件貨物的價格。救命的價碼，二十積分，己經是看在對方同樣一窮二白的份上，打了折扣的“良心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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