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紅著眼睛走過來死死抓住陸峰手臂。
李夢心一橫，不再猶豫。用布巾仔細地一遍遍擦洗傷口表面，重點清理化膿的縫線處。
鹽水帶著強大的滲透壓，沖刷著暴露的嫩肉和炎症組織，每一次觸碰都像是烈火灼燒。
陸峰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汗水迅速浸透了他的衣服。他死死咬著牙，齒間發出“咯咯”的聲響。
但他沒有躲，甚至強迫自己放鬆手臂的肌肉，方便李夢操作。
李曉早己背過頭去，不敢看，只緊緊抓著陸峰的胳膊，眼裡噙著淚。
清洗過程不長，卻彷彿過了許久。當最後一遍用摻了靈泉水的涼開水沖掉殘留的鹽水後，傷口雖然依舊紅腫，但表面膿液己被清除乾淨，露出鮮紅的創面。
陸峰的身體幾乎就要虛脫，口中的布巾掉落，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李夢也滿頭是汗，迅速用極度輕柔的動作將傷口周圍擦乾。她拿出刺兒菜粉末，均勻灑在創口上，再用紗布鬆鬆地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自己的手臂也有些發軟。
“好了，結束了。”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抬手想替他擦擦額頭的汗。
陸峰緩過一陣劇痛後的餘悸，勉強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聲音氣若游絲：“嗯，做的很好。”
李夢看著他蒼白卻強撐的臉，又氣又心疼，最終只嘆息一聲，遞給陸峰一片消炎藥“把藥吃了，睡會兒。曉曉，去打盆涼水，擰個毛巾給陸峰哥哥敷額頭。”
“嗯！”李曉用力點頭，趕緊跑開。
李夢坐在床邊給他擦手心降溫。李曉也端了個木凳坐在陸峰床頭，不時的替換額頭上的毛巾。不知過了多久陸峰臉上的潮紅終於退去。
見陸峰的高熱退了，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一半。她簡單擦了把臉，忍著身上傷口的疼痛，開始準備晚飯。
外間的爐火重新燃起，映亮了她蒼白的側臉。
煮了一鍋南瓜糊糊。又將之前採的青菜葉焯水，擰乾後撒上一點鹽粒，涼拌成一盤青翠的小菜。最後，把三個蕨根粑粑架在鍋邊蒸上。
食物的香氣漸漸瀰漫開。她走進裡間，伸手探了探陸峰的額頭，幸好己經退燒了，額頭上只剩一層薄汗。
“陸峰，醒醒，吃點東西再睡。”
陸峰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目光還有些渙散，但比之前清明許多。李夢扶著他慢慢坐起，在他背後墊上舊枕頭。李曉機靈地端來南瓜糊糊和筷子。
“小心燙。”李夢將碗遞到他沒受傷的右手裡。
陸峰點了點頭，慢慢地吃著。高燒消耗了大量體力，熱乎乎、帶點甜味的糊糊下肚，讓他冰涼的西肢逐漸回暖。
李夢夾了青菜餵給他。他也都張口吃下。最後他只吃了半碗糊糊和幾口青菜，便吃不下了。“我吃好了”
“再吃點？”李夢問。
“夠了。”他的聲音依然沙啞，但有了些力氣，“你們去吃。”
李夢確認他真的吃不下，才和李曉在外間坐下，安靜地吃完這頓簡單的晚飯。飯後，李曉搶著收拾碗筷“姐，你歇著，我來！”
李夢沒跟他爭，回到裡間，看到陸峰倚在床頭，並未睡去。
。溫試頭額的他上次再背手，手地然自”？嗎難還？樣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