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貴個屁！”李夢幾乎是在吼，手卻異常穩定地搗碎葉片。她加入靈泉水，調成細膩的藥膏。“轉過來！”
陸峰沒動“不用……我自己可以”
李夢急得不行，可也沒有強迫他，於是把藥碗放在桌子上，給他擺好小鏡子。
“好了，你快塗，我不看你”李夢轉過身背對陸峰
陸峰這才轉向桌子顫抖著手將那泛著清苦藥香的綠色泥膏，一點點塗抹在自己紅腫的皮膚上。先是從左臂的傷處開始，然後是臉頰、脖頸……
李夢背對著他，沒有打擾。
終於塗抹完畢，碗裡還剩淺淺一層藥泥。陸峰將它推回桌子中間，“你也塗一些。”聲音還是有些發顫，但比剛才好多了。
李夢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坐在凳子上。
看著碗裡的藥，知道這是他刻意省下來的。沒有推辭，上前將臉上發紅的地方薄薄塗抹了一層。清涼感瞬間滲透，灼熱不適立刻消退了大半。
還剩了一些藥泥，她收進空間，準備明天再給陸峰塗一點。
雖然陸峰背對著她，但看著他脖領和耳朵的紅腫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下去一些，呼吸也平穩下來，李夢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實處。
外間的灶臺區域在雨裡淋著，無法生火。兩人湊合吃了營養液。便回床上休息了。
天色因暴雨提前暗沉下來。李夢躺在自己的床鋪上，明明身體疲憊，精神卻依然清醒。
屋裡迴盪著雨點敲打塑膠板和滴落盆罐的雜亂聲響，旁邊傳來陸峰逐漸均勻悠長的呼吸。
李夢掀開一點床簾，看向陸峰的方向，油燈己經熄滅，只有外面偶爾的閃電掠過，照亮了陸峰沉睡的側影，臉上的紅腫在藥物的作用下己經消退。
但疲憊和病痛依舊讓他眉宇緊緊蹙起。
李夢靜靜看著，白日里那一幕不受控制的闖入腦海，暴雨如注，他拖著傷腿，逆著人流，固執地走向她的樣子。
她的心跳開始變亂，一股陌生的情緒湧了上來
李夢放下床簾，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那份剛剛破土，還有些懵懂的情愫小心翼翼收藏起來。
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早上李夢醒來時，天己大亮，陽光從塑膠板斜射進來，在潮溼的地面上投下幾道晃眼的光斑。空氣裡瀰漫著雨水蒸騰後的土腥味和隱約的黴味。
陸峰不在床鋪。外間傳來“嘩啦”的水聲和清掃的動靜。
她走過去，看見陸峰正背對著她，用一隻破桶將地上殘留的積水舀起，潑到門外。他手臂和脖頸的紅腫己經消退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跡。
聽到腳步聲，陸峰迴過頭。晨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雖然眼下仍有疲憊的暗影，但眼神己恢復了平日的沉靜。
“醒了？”他聲音有些沙啞，“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李夢走到他身邊，接過他手裡的破桶，“你怎麼樣？臉上還疼嗎？”
“好多了。”陸峰側了側臉，似乎想避開她過於仔細的打量
“那就好。”李夢低下頭，開始幫他一起舀水。
積水清理得差不多，兩人開始收拾屋裡的狼藉。接水的盆罐大多都滿了，水面漂浮著從屋頂衝下來的細小汙物。他們一一把水倒掉，將容器擦洗乾淨，歸置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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