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慢慢升起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三個人圍坐在那堆藤蔓旁邊，各自忙著。
陸峰編得很快，魚簍己經初具雛形。
肚子圓鼓鼓的，收口的地方留了個喇叭狀的入口。他一邊編一邊收緊藤條，每條縫隙都嚴絲合縫。
“這個口，”李曉指著那個喇叭口，“魚不是就跑出來了嗎？”
“出不來。”陸峰把最後一根藤收進去，用刀削平，“就算想出來也找不到路。”
李夢伸手摸了摸，藤條編得緊實，光滑不扎手。她試著往那個喇叭口裡探了探。
進去容易，想縮回來的時候，那些往裡收的藤尖正好卡住手腕。
“真出不來。”她抬頭看向陸峰，眼睛亮亮的。
陸峰正低頭編第二個魚簍，抬頭看了李夢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月光下幾乎看不清。
但李夢看見了。
李曉刮完手裡那根，湊過去看：“陸峰哥哥，這個也是魚簍嗎？”
“這個大一點。”陸峰手上不停，“放深水區，裝大魚。”
“那第一個呢？”
“淺水區，抓小魚。”
李曉點點頭，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說：“姐，等抓到魚，我們吃紅燒的怎麼樣？”
李夢樂了：“你還知道紅燒？”
“清蒸也行！”李曉眼睛亮亮的，“那個新同學晚上報菜名，什麼紅燒魚、清蒸魚、糖醋魚……我全記住了！”
他又轉向陸峰：“陸峰哥哥，你知道紅燒嗎？”
陸峰手上動作沒停，難得接了一句：“先抓到了再說。”
“肯定能抓到！”李曉信心滿滿，“陸峰哥哥做的魚簍，肯定厲害！”
月光下，三個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藤條在陸峰手裡穿梭，李夢把剝下來的皮收攏捆好，李曉在旁邊幫忙遞藤，偶爾問一句“這個對嗎”“那個怎麼弄”。
第二個魚簍也快成型的時候，李夢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去睡。”陸峰頭也沒抬。
“還早……”她又打了個哈欠。
陸峰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明天還要早起。”他說，語氣沒什麼起伏。
李夢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拍拍李曉的頭：“你也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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