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右腿還不怎麼聽使喚，每邁一步都要停一下，穩住了，再邁下一步。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
疼。但比前幾天好多了，這樣的進步讓他興奮，他馬上就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在他的女孩身邊，她不會再被人嘲笑找了個瘸子。
想到李夢，他又有勁了。
又走了一遍。五步，十步，十五步……這一圈用了七分鐘，比上一次少了27秒。
他靠在門框上喘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嘴角彎了彎。下次見她的時候，說不定就能正常走路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又扶著牆，開始新的一輪……
營地這邊，水燒開了。
李夢把煮好的糊糊鍋端下來，又從揹簍裡摸出幾個蕨根粑粑，架在火邊烤，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她正翻著粑粑，聽見腳步聲。
丁妍和丁香從營地入口那邊走過來，兩個人揹著揹簍，腳步拖沓，一著就累的很。
“李夢姐！”丁妍遠遠地喊了一聲，聲音倒是挺亮堂。丁香也跟著喊了一聲。
“你們怎麼這麼晚？”李夢問。
“排隊的人太多了！”丁妍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的乾草堆上，把揹簍放下來，揉著肩膀，“等了好久才輪到我們稱重交糧，人都站麻了。”
丁香比她安靜，蹲在火邊烤手，臉紅撲撲的，看著也累得不輕。
“今天怎麼樣？”李夢把烤好的粑粑遞了一個給她。
“謝謝李夢姐”
丁妍接過去掰成兩半，遞給丁香一半。才咬下一口，含含糊糊地說：
“還可以，挖出來五十多斤能吃的。交了基地一半，剩了二十幾斤。中度輻射的佔了大頭，低度的沒幾個。”
她說完，好奇地湊過來，“你呢？今天怎麼樣？”
“沒你們多，”李夢實話實說，“我去了小麥區，產量不行。”
“哎呀！”丁妍一臉懊惱，好像選錯地方的是她自己。
“早知道你去小麥區，我就拉你一起挖土豆了！土豆區人多是多了點，但好歹穩當啊！”
“沒事，也有點意外收穫。”李夢想到那八百積分，嘴角彎了彎。
兩人正說著，小劉就回來了。
他整個人灰撲撲的，頭髮上沾著草葉子，嶄新的衝鋒衣上好幾道泥印子，揹簍歪歪斜斜地掛在肩上，像是跟誰打過一架。
“你這是怎麼了？”李夢看著他那一身狼狽。
小劉把揹簍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別提了。花生田那邊出事了，有人把田鼠洞給挖了，洞裡竄出來幾十只變異田鼠，到處咬人。我們那一片全亂了，好多個人被咬傷了，安全員開槍殺了好多場面才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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