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蟲子們也不來了，就開始有些無聊了。
火堆噼啪噼啪地響，暖烘烘地烤著臉，眼皮開始往下墜。她掐了自己好幾下，讓自己保持清醒。
凌晨兩點多，她實在撐不住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快要迷瞪過去的時候，突然：
“當。”一聲脆響。
金屬的聲音，從山下涼棚那邊傳過來。像是什麼東西踩在了鐵皮上。
李夢一個激靈，整個人彈了起來，睏意全沒了。她緊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月光底下，涼棚旁邊那片空地上，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正在慢慢移動。距離太遠，看不清是什麼東西，但能看出來個頭不小。那影子走得很慢，走走停停。
她拍了拍旁邊窩棚的架子，壓低聲音：“趙凱！趙凱！醒醒！”
窩棚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趙凱從藤蔓縫隙裡探出頭來，眼睛還半眯著，但手己經摸到了槍。
“怎麼了？”
“下面有東西。”李夢朝山下努了努嘴。
趙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眯著眼睛盯了幾秒，臉色慢慢變了。他從窩棚裡爬出來，兩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山下。
一個黑影。
變成兩個，三個。
長長的腿，細脖子，腦袋上頂著分叉的角。
“像是變異鹿。”趙凱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風把話吹過去。
“攻擊性強嗎？”李夢問。
“還行，但以我們現在的情況首接對，夠嗆！”
“那你說怎麼辦？”
趙凱看了看面前的火堆“把火燒的更旺一些，他們怕火”
李夢二話沒說，撐著棍子站起來，把攢的那堆乾柴全抱過來，往火上架。火星子噼裡啪啦地往上飄，熱浪烤得人臉發燙。
“你看看能把那個弄醒不。”李夢朝窩棚裡努了努嘴
“一會兒真打起來，他躺那兒太危險。不行把他弄樹上去。”
趙凱鑽進窩棚，推了推老常，壓低聲音喊了兩聲。老常沒反應。他又推了幾下，還是沒動。
李夢首接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拍了兩下沒反應，又加了幾分力氣。
“老常！起來”她壓低聲音喊。
老常慢悠悠睜開眼睛，盯著趙凱看了兩秒，又看了看旁邊的李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起來，上樹。”趙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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