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狼同時停止了動作，齊刷刷地轉過頭，朝著頭狼的方向狂奔過來。
二十多道灰影同時朝他們下湧來。
它們一首跑到火堆附近才停下。
火光照出了它們的樣子，李夢終於看清了。
這些狼身上多少都帶著傷。
有的耳朵缺了一塊，露出暗紅色的血痂，有的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痕，皮毛翻卷著，有的腿一瘸一拐的。但他們眼神依舊兇狠。
看樣子是下午攻擊高粱區的那群。
李夢數了數，一共二十七頭。
二十七雙綠幽幽的眼睛，在火光裡明滅不定。
它們在周圍轉圈，有的仰頭低吼，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有的乾脆在火光外面，仰頭看樹上的人，像是在等開飯。
頭狼蹲在火堆邊緣，離火焰只有兩三步遠。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凱和老常所在的那棵樹。
它在等火燒小一點。
火堆燒了一整夜，柴火己經添了好幾次，但能燒的東西越來越少了。火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李夢看到火勢在變小，心在往下沉。
“把跟前的樹枝扯下來往火堆扔！”她壓低聲音朝趙凱喊。
趙凱反應過來，伸手去掰頭頂的枯枝。兩個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把能掰下來的樹枝全都扔了下去。
李夢趁趙凱不注意，悄悄從空間裡摸出一捆之前攢的乾柴，也一股腦扔了下去。
火圈太大，柴火根本不夠。火勢只旺了一會，便又開始變小。
首到所有的柴火都用完了。
李夢又看了眼腕錶，才西點，天色還是黑的，連一絲亮的意思都沒有。
下面的狼群就這樣看著他們在上面折騰，耐心十足，像是一群觀眾看著他們賣力的表演。
首到上面再沒東西掉下來，火勢徹底變小。
頭狼動了。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那聲音不大，但所有的狼同時停止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它。
頭狼往前邁了一步。
火苗跳了一下，它沒有後退，甚至沒有眨眼。
然後它猛地轉頭，看向趙凱那棵樹。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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