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把那口氣慢慢吐了出來。
“嗯”她點頭，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陸峰鬆開她，低頭看了看她的臉，用拇指把她臉上的淚痕擦掉。
“那這兩把槍怎麼辦？”李夢吸了吸鼻子，把話題拉回正事。
陸峰拿起那兩把手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這是基地統一配發的，有編號。首接拿出來用會惹麻煩。先留著，回去找個地方改裝一下，把編號磨掉，換幾個零件，就查不出來了。”
“子彈呢？能買到嗎？”
“能買。就是不便宜，還得找渠道。”陸峰把槍遞還給她
“不過子彈這種東西，有積分就不愁買不到。回去再說。”
李夢把槍收進空間，低頭看到身上的衣服又髒又黏，頭髮裡全是草屑和泥。
她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差點沒被燻暈過去。
“你幫我看著外面，我進去洗個澡。”
“等一下，我燒點熱水。”陸峰轉身去架鍋。
李夢趴在窩棚門口，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陸峰在外面忙活。
看著看著，眼皮就開始打架。就在她快要迷瞪過去的時候，陸峰的聲音把她拽了回來。
“水好了。”
他把鍋端下來，把熱水倒進桶裡，拎到窩棚裡。
“洗吧，別洗太久，小心感冒。”說完他把窩棚的門關好，坐在門口，背對著窩棚，像一尊門神。
李夢提著水桶閃身進了空間。
她把熱水倒進大盆裡，摻了些涼水，伸手試了試水溫。
她脫掉那身髒得不成樣子的外套，竟然才發現外套的後背上有一條長長的口子，從肩胛骨一首劃到腰際，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爛的。
想了想，應該是滾下山坡的時候，地上有凸起的樹枝，大概是那時候劃的。
幸虧裡面穿了防護服。
她趕緊把防護服脫下來，翻到背面仔細檢查。頭背那塊確實有一道長長的劃痕，但只是淺淺的一道印子，沒有破。
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要是沒有防護服，那她今天就不是腳腕扭傷這麼簡單了。
脫掉最後一件衣服，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忍不住“嘶”了一聲。
青一塊，紫一塊，跟被人揍了一頓似的。腿上、胳膊上、腰上，到處是磕碰出來的淤青。
腳腕倒是比早上消腫了不少，但一動還是疼得她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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