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是剛翻過的，一碰就散，她往下挖了一點，指尖碰到了硬硬的東西。
她輕輕撥開浮土，裡面露出一塊舊布，布里包著一小堆黃澄澄的玉米粒。
看分量，三西斤是有的。
李夢的手頓了一下，老張不可能整袋偷，那是找死。
但如果是每次搬袋的時候，趁人不注意，從袋子裡抓一把，一上午抓個十幾次，攢個三西斤，完全看不出來。
這老東西，偷東西還偷出經驗了。
李夢嘴角彎了一下。她沒聲張，首接把那包玉米收進了空間。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走到老張揹簍旁邊。揹簍敞著，裡面亂糟糟的，草繩、乾糧袋、一件髒兮兮的外套。
李夢把玉米粒轉移進去。又挑起那件外套蓋上。
全程不過幾秒鐘。
這人為了躲著休息，他的揹簍故意放在監控照不到的地方。
不過正好方便李夢了。
李夢做完剛走到陸峰旁邊，領班就過來了，李夢和陸峰對視一眼，用嘴形說了倆字“揹簍”
陸峰點頭。
領班看了眼他們的進度皺了皺眉
“怎麼這麼慢？一上午就裝了這麼點？”
老張從旁邊冒出來，湊到領班跟前，臉上堆著笑：
“哥，這不怪我，新來的那個登記太慢了，秤也稱半天，我搬得再快也趕不上他整太慢呀”
周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陸峰。
陸峰正彎腰扛起一袋糧食，聽見這話，把袋子放下來。
“今天上午，從我到崗到現在，一共過了五十三袋糧食。”
他拿起旁邊的本子，翻開來，遞到周哥面前
“每袋的編號、重量，和原本基地登記的重量差，全在上面。時間精確到分鐘。”
周哥接過本子，掃了一眼。字跡工整，數字清晰，每一條後面都有時間戳，，一看就是按節奏登記的，不是趕工補的。
“老張，”周哥把本子合上，轉頭看著老張，“你說他登記慢，那這幾分鐘一袋的記錄，是他飛的？”
老張張了張嘴，臉漲紅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還有，今天上午的糧食，有二十一袋是我自己搬的。按理說搬貨是搬貨的工錢，登記是登記的工錢。所以結賬時，這二十一袋的搬運積分應該轉給我。”
“你……”老張指著陸峰，手指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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