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己經轉身去洗漱了，沒注意到他這一連串的不自然。
李夢站在窩棚後面刷牙，突然看到旁邊樹幹上，晾著一條溼漉漉的褲子。褲子還在往下滴水。
那好像是陸峰的褲子。和他昨天穿的那條一模一樣。
李夢含著牙刷，含混不清地問了一句：“你早上洗褲子了？”
陸峰背對著她，正在往鍋里加水。聽到這句話，他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連水瓢裡的水倒多了都沒注意到。
“嗯，昨晚忘記洗了。”他的聲音從背影后面傳過來，悶悶的，像是在跟鍋說話。
“哦，好吧。”李夢把牙刷從嘴裡拿出來，又看了一眼那條褲子，總覺得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她想了想，昨晚他好像確實沒洗衣服，磨完刀就進窩棚睡了，那時候她都快睡著了，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他躺下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大概真的是忘記洗了。
她沒再追問，低下頭繼續刷牙。
陸峰背對著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肩膀明顯放鬆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鍋裡己經快溢位來的水，趕緊用勺子舀出來一些。
李夢洗漱完，玉米粥和兔肉己經熱好了，熱氣騰騰的，香味在清晨的冷空氣裡格外霸道。
陸峰給她盛了一碗，自己也盛了一碗，兩個人蹲在火堆邊上，呼嚕呼嚕地吃了起來。
李夢吃著燉兔肉，突然來了句“烤著肯定也好吃”她一大早聞著碳火，就想吃燒烤了。
吃完飯，陸峰收拾鍋碗。李夢對他說：
“我今天去土豆田。”她根本沒提腿的事，好像昨天那個一瘸一拐的人不是她。
陸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腳腕上停了一下。
“還疼嗎？”
“不疼了。”李夢站起來，在原地走了兩步，又踮了踮腳，回頭看他，“你看，沒事了。”
陸峰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一口氣。
“注意安全。”他說。
“知道了。”
陸峰洗完碗，又要幫她上藥，李夢覺得己經沒事了，但為了讓陸峰放心還是乖乖坐下上藥。
上完藥，天己經矇矇亮了。
幾個人一塊往營地中心走。丁妍姐妹和小劉走在前面，中間隔了兩人的距離。
丁妍走在左邊，頭往左邊偏，小劉走在右邊，頭往右邊偏。兩個人的脖子要是能再歪一點，怕是都要抽筋了。
李夢走在後面，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在心裡嘆了口氣。
丁妍姐妹去紅薯區，小劉要去花生區。幾個人在集合點分開了，誰也沒跟誰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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