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陸峰頭也沒抬,“我再削幾根。”
李夢:“……”
她看了一眼陸峰旁邊地上堆著沒削過的木棍,至少還有七八根,這削完得削到什麼時候?
“你這劍桿明天再削不行嗎?”她忍不住問。
“明天有明天的事。”
李夢深吸一口氣,忍了。她轉身鑽進窩棚,躺下來,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削木頭的聲音“沙沙沙”地響著。
她等啊等,等到眼皮開始打架,那聲音還在響。
李夢實在等不住了,只好自己先睡了。她把被子一裹,煩躁地瞪了兩眼。也不知道在瞪誰,閉上眼睛沒一會就沉沉睡了過去。
陸峰聽著窩棚裡傳來的均勻呼吸聲,輕輕鬆了一口氣。
他把手裡的箭桿和刀收起來,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窩棚後面。
下午回來的時候,他在路邊撿了這根粗木棍,當時就想著晚上能用上。木棍大概三尺長,比小腿細一點,表面還算光滑,不用怎麼削就能用。
他拿起木棍,鑽進了窩棚。
窩棚裡很暗,只有外面炭火映進來的一點暗紅色的光。李夢己經睡得很沉了,被子被她蹬得亂七八糟,一條腿露在外面。
陸峰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把木棍放在兩個人中間,擺正了位置。木棍不長不短,正好隔在中間。
這方法還是上次去舊城時,李夢想出來的,現在被他用上了。
他轉頭看了看李夢的臉。火光太暗,看不清那幾道劃痕到底怎麼樣了。
他從懷裡摸出藥膏,輕輕地抹在李夢臉上的劃痕上。
藥膏抹上去,李夢一點醒的意思也沒有,呼吸依然均勻,甚至還微微咂了咂嘴。
陸峰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今天真是累壞了。
他把藥膏收好,剛準備躺下,轉頭就看到李夢的腿在被子上蹭。
被子被她蹬得亂七八糟,那條腿從小腿以下都露在外面。她大概是覺得腳腕上的傷口癢,小腿在被子上來回蹭了兩下,動作不大,但很惹眼。
陸峰的臉瞬間紅透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盯著窩棚的頂,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他上工時想了一天,他怎麼會變得如此孟浪?竟然做那樣的夢,早上還……
首到他想起早上醒來時的場景:
李夢的腿是搭在他身上的,腳腕上的傷癒合時會有些癢,所以她睡著了也會無意識地在他身上蹭一蹭。
導致他……
陸峰紅著臉,慢慢地躺下來,側過身,面朝窩棚的牆壁,把後背對著中間那根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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