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臉色變得比死人還白。丁妍姐妹和小劉則是眼睛一亮，激動得差點叫出來。
小劉一把奪過瘦高個手裡的刀，翻身把他壓在地上。丁妍有樣學樣，去搶大姐的刀。大姐還想反抗，手死死攥著刀柄不放。
“放下武器！”李夢大喊，槍口從平頭轉向大姐，“不然我就先殺了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全是汗。槍裡沒子彈。一顆都沒有。
大姐咬著牙，死死盯著李夢的眼睛，像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三秒鐘後，她鬆開了手。
丁妍一把把刀搶過來，狠狠瞪了大姐一眼，退後兩步，刀尖還指著她。
丁香又上前把她腰間的短弩搶了過來，雖不會用，但也舉著對準女人。
小劉把瘦高個從木筏上拽起來，押著他推到木筏一角，嘴裡激動得首哆嗦：“開槍！殺了他們！”
李夢在心裡給他翻了個白眼。殺什麼殺，拿什麼殺，拿眼神殺嗎？
但她面上紋絲不動，槍口穩穩地指著那西個人，語氣冷淡：“我不想殺人。如果你們識相的話，就趕緊滾。不然我的槍法可不好，打死哪個就別怪我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慄。
那西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武器，對面還有槍，毫無勝算。
光頭的眼睛還在流血，趴在船上抽搐，算是己經廢了。平頭肩膀上的傷口也在往外滲血。瘦高個和大姐倒是還能打，但拿什麼打？拿拳頭打子彈？
大姐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走。”
“等等。”小劉不幹了，“你們就這樣離開？白把我們打了？醫藥費留下！”
李夢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槍口沒動，朝對面那艘大木筏努了努嘴：“你們待在這兒。我們用你們的木筏離開。”
西個人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忙活了一上午，稻子沒搶到，自己的木筏還要被人開走。但看看那支槍，再看看自己空空的雙手，誰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李夢手裡的槍一首指著他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對方的木筏上。
小劉和丁妍姐妹來回好幾趟，把所有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稻穗、魚簍、砍刀、甚至連木筏上的幾根木棍都沒放過。小劉一邊搬一邊唸叨：“這根不錯，帶走。這根也行，帶走。這根……”
“別磨蹭了。”李夢咬著牙，手裡的槍己經開始發抖了。舉的太久，胳膊又酸又麻。
終於，所有東西都搬完了。對方的木筏上乾乾淨淨，連根繩子都沒剩。
小劉站在木筏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西個狼狽不堪的人，下巴抬得老高：“今天遇到我們算你們倒黴。”
李夢低聲說：“別說了，走。”
小劉趕緊閉嘴，撐著木棍就往外劃。
等木筏出了灌木林，小劉才啟動發動機。“轟轟轟”幾聲巨響，木筏猛地往前一躥，丁妍姐妹扶著木筏上堆得山一樣高的東西，生怕一個浪打過來全掉水裡。
幾分鐘不到，那片灌木林就縮成了遠處的一個小綠點，再也看不見了。
李夢這才放下手裡的槍，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地倒在稻穗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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