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陸峰讓她取點兔肉,她還以為要煮進粥裡,沒想到他竟首接烤了,她昨天順嘴說了句要是烤著肯定更好吃,他就記在心裡了。
李夢站在原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這末世的苦難,好像也因為身邊這個人,多了幾分盼頭。
李夢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還要多久?”她指著那串兔肉。
“快了。”陸峰抬頭看了她一眼,“餓了?”
“嗯。”李夢老實點頭。今天一天就啃了幾塊蕨根粑粑,胃早就抗議了。
陸峰沒說話,從鍋裡舀了一碗紅薯玉米糊糊遞給她:“先喝粥,墊墊。”
李夢接過來,捧著碗暖手,小口小口地喝。紅薯煮得軟爛,玉米糊糊稠稠的,一口下去,從嗓子暖到胃裡。她撥出一口熱氣,整個人像被泡進了溫水裡。
陸峰把那串烤兔肉拿起來看了看,撕下一小塊,吹了兩下,遞到她嘴邊:“嚐嚐鹹淡。”
李夢也沒客氣,張嘴就吃了。兔肉烤得外焦裡嫩,鹹淡剛好,嚼起來滿嘴香。她眼睛一亮,含混不清地說:“好吃!剛好!”
陸峰看她那副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把整串兔肉從樹枝上取下來,放在碗裡,推到李夢面前。
“你先吃。”
“你呢?”李夢沒動。
“我烤下一串。”陸峰又從旁邊拿過另一串,架到火上。
李夢看著那串兔肉,又看了看陸峰,沒再推讓,撕下一塊塞進嘴裡,又撕下一塊,遞到陸峰嘴邊。
“你也吃。”
陸峰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低頭把那塊兔肉咬了過去。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第一串。第二串烤好的時候,李夢又分了半串給陸峰。紅薯玉米糊糊喝了兩碗,肚子裡暖暖的,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吃完飯,李夢幫著把碗筷收拾了,剛想往窩棚裡鑽,就被陸峰叫住了。
“過來。傷口還沒處理。”
李夢頓住,乖乖轉身坐好,陸峰己經擺好了藥膏和紗布,蹲下身,抬手輕輕挽起她的褲腳,動作輕緩,生怕扯動傷口。
李夢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傷口的位置在大腿,不算太方便。但她低頭看了一眼陸峰,他的眼神全程專注又心疼,沒有一絲其他想法。
李夢的不好意思只維持了幾秒,就被清洗和上藥的疼痛佔據了大腦,她咬著牙儘量不讓自己喊出聲。
他先小心揭下舊紗布,用溫熱的溼巾擦淨傷口,又用靈泉水沖洗一遍,最後蘸取藥膏細細塗抹,指腹力道極輕,
李夢一首咬牙忍著,所有傷口處理完後,她的額頭全是冷汗。
陸峰看出她在忍耐,心裡也疼,但他必須狠心把傷口徹底清理一遍。
稻田裡的水不知道帶著什麼東西,如果感染了,或者被寄生蟲纏上,那就要更受罪了。他儘量把動作放到最輕,讓李夢好受一些。
乾淨的紗布一圈一圈纏上去,把傷口包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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