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磨人。
石磨架好了，李夢負責往磨眼裡添豆子，陸峰負責推磨。
一開始她還挺優雅，一勺一勺地舀，豆子和水的比例拿捏得恰到好處。陸峰推磨的速度不快不慢，濃白的豆漿從磨縫裡緩緩淌出來，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但二十分鐘後，李夢的手就開始無聊了。半個小時後，她看著眼前那盆豆子，發現它幾乎沒怎麼見少。
“這也太慢了吧！”李夢甩了甩胳膊，不滿地瞪著石磨，好像磨盤欠了她錢似的。
陸峰推著磨沒停，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薄汗，聲音倒還是穩穩的：“你倒豆子太慢了，一次多舀點。”
“多舀點磨不細怎麼辦？”
“那就磨兩遍。”
李夢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於是開始加大投餵量。結果豆子一下子塞多了，陸峰推磨的阻力驟然增大，磨盤發出沉悶的“咕嚕”聲，像是在抗議。
“太重了。”陸峰皺了皺眉。
“你不是力氣大嘛。”李夢理首氣壯。
陸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手臂上的青筋鼓了鼓，硬是把那幾顆倔強的豆子碾了過去。豆漿嘩地湧出來一大股，比之前猛了不少。
李夢眼睛一亮：“哎，這樣效率高！再多加點！”
“別......”
她還沒等陸峰說完，又舀了一大勺倒進去。石磨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嘎吱”，陸峰推磨的動作猛地一頓，差點沒轉過去。
“……卡住了。”陸峰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得可怕。
李夢探頭一看，磨眼裡塞得滿滿當當，豆子們擠成一團，誰也不肯下去。她伸手扒拉了兩下，沒用，只好用筷子捅。捅了好幾下，終於疏通了，豆漿和豆渣一起噴了出來，濺了她一手。
“沒事沒事，小插曲。”李夢乾笑著擦手，老老實實恢復了正常的投餵節奏。
又磨了不知道多久，李夢己經無聊透頂了，她開始尋找精神支柱：“你累不累？”
“還行。”
“你說‘還行’的時候，一般都挺累的。”
陸峰沒接話，但推磨的速度確實慢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李夢看了他一眼，突然笑起來：“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什麼？”
“我在想，要是有頭驢就好了。”
陸峰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她。那眼神說不上是無奈還是好笑，最終他只是搖了搖頭，繼續推磨。
盆裡的豆子終於見底的時候，李夢差點沒哭出來，她看著最後幾勺豆子倒進磨眼，豆漿緩緩淌完，整個人往牆上一靠：“老天爺，等掙了積分我一定要買破壁機”
磨好的豆漿倒進紗布袋裡過濾，濾出來的豆渣堆了一大盆，收進空間，想著以後還能做豆渣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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