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雖然心裡還是窩火,但她知道陸峰說得對。
門外,夜風捲過空蕩蕩的巷子。那個男人跑出院門後,一路踉蹌著往基地方向跑。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抓了個躺在路邊睡覺的老頭,威脅著讓人家幫他把手上的繩子解開。
被綁過的雙手手腕上還留著兩道紅印子,在路燈下時隱時現。
他一首跑到基地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賓館門口,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等氣息稍微勻了一些,才首起腰,左右看了看,大步上了二樓,推開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
裡面等著的,正是李夢白天在採購站門口,遇到的那個平安飯店的劉管事。
“怎麼搞成這樣?”劉哥看著他那副灰頭土臉、衣服上沾滿泥土的樣子,皺了皺眉。
“別提了!”那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裡面有個男人,老能打了!給我打成這樣,你看看你看看,這腰上還有腳印呢!”他撩起衣服,露出腰側一塊青紫。
“要不是我拼死逃出來,你就見不上我了,劉哥!”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也大了,“我跟你說,你可得給我加價錢啊,這活兒太危險了。”
劉哥沒接他的話茬,眯著眼睛問了一句:“他們抓住你了?”
“那肯定沒有啊!”那人一拍大腿,表情誇張。
“我是誰?我的功夫你還不瞭解?不過那男的太能打了,我也是拼了全力才能跑出來給您報信啊”
劉哥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追問,轉了話頭:
“先別說這些,你在那家裡,除了拍到的那些照片,還看到什麼沒有?”
“還能看什麼?”那人攤了攤手
“家裡上上下下都被我拍下來發給你了。對了,他們的臥室我也進去了,也就三張床,其他什麼也沒有。”
劉哥沒再問了,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往門口走去。
“那加錢的事”那人在後面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諂媚
“我可受了傷,還得看病呢!”
“知道了。”劉哥頭都沒回。
“好嘞,劉哥!下次再有活還找我啊!”
門關上了。那人的笑臉還掛在臉上,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收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勒痕,小聲罵了一句。
第二天中午,李夢推著板車往基地走。快到東門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小張站在門口,魁梧的身板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兒,東張西望。
李夢上前打了聲招呼,小張咧嘴一笑,立馬走到她旁邊,步子不快不慢,剛好壓住她的節奏。
路上有了這個魁梧的保鏢跟在旁邊,李夢心裡踏實了不少,至少從基地到青山居這段路,不用再東張西望提防著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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