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可能是收錯了款，系統出了點問題。孫杰現在己經請假了，我也聯絡不上他。至於黃豆，己經賣完了，我也沒有辦法。”
“你——”
李夢氣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一首沉默的錢經理終於開了口，上前一步，隔著櫃檯看著王經理。
“王經理，我們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這事你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心裡也清楚。”
王經理看了錢經理一眼，沉默了幾秒。
終於鬆了口，“看在錢經理的面子上，孫杰之前收錯款的六千三積分，今天就可以退給你。”
錢經理轉頭看了李夢一眼，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再說下去也沒用了。
李夢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她知道錢經理說得對，對方己經把路堵死了，再鬧下去，連定金都拿不回來，先把定金要回來再想後面的事吧。
她深吸一口氣，把合同從檯面上拿回來。
“退吧。”她說。
“張芹，給這位女士退款。”王經理朝旁邊的女人吩咐了一句，轉身就走了。
窗口裡的女人坐回工位上，隔著玻璃有些愧疚的看了李夢一眼，小聲問：“退多少？”
“五千七百三”李夢雖然一肚子火，但也不想為難毫不相關的打工人，語氣還算平和。
“好，你稍等一下”
女人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又核對了一遍單據。李夢站在原地等了一會，積分就轉過來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定金是退回來了，但她損失的哪裡是這幾千積分。
她抬起頭，最後看向王經理消失的方向一眼。那個人渣，她記住了。
三個人走出採購站大門，外面的陽光白晃晃地刺眼。路上行人來來往往，誰也沒注意到他們三個人的臉色有多難看。
錢經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去我那兒坐坐吧，這兒人多，不好說話。”
李夢想了想，點了頭。她也想知道，這事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到了青山居二樓，錢經理把她讓進辦公室，倒了杯水遞過來：“坐吧，先喝口水。”
李夢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是那個帶著清甜味的碎葉子茶。可今天這茶喝進嘴裡，什麼味兒都沒嚐出來。
“行了，你生氣也沒用。”錢經理在她對面坐下，嘆了口氣，“人家擺明了就是要毀約。你一個小市民，還能跟採購站鬥？”
“我不是要跟他們鬥。”李夢把杯子往桌上一擱，憋了一路的火終於冒出來一點
“我就是生氣。你說就沒人管管他？一個破經理……”
她忽然意識到錢經理也是經理，趕緊補了一句：“錢經理我不是說你啊，我是說那個王傻逼。”
“我知道。”錢經理假裝咳嗽一聲，端起茶杯擋了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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