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遲疑了一下：“寫是寫了……就是條件有限，有點簡陋。”
“沒事，能看懂就行。”
李夢只好從揹簍裡摸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過去。
喬伊接過來展開，愣了一下。
這才才知道李夢說的有點簡陋是什麼意思，一張作廢合同的背面，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倒是工工整整，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喬伊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沒說什麼嘲笑的話，但李夢己經羞得耳朵尖都紅了。早知道喬總要看，就聽陸峰的去雜貨鋪買兩張正經紙了。
喬伊沒有把那張紙還給她，而是放到了一邊，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周師傅，你上來一下。”
沒一會兒，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上來了，穿著乾淨整潔的白色廚師服。喬伊簡單介紹了一下，說這是青山居的總廚老周，豆腐這塊暫時由他負責。
李夢和總廚對接了一下製作時要用到的工具，周師傅聽得很認真，沒有因為李夢是個比他小很多的女人，就看不起。後面怕自己記不住還掏出一個小本子，把李夢說的每一條都記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李夢和陸峰終於出了青山居。
陸峰懷裡抱著一大摞A4紙。李夢手裡拿著一支精緻的深藍色的簽字筆。
兩人走了沒幾步，李夢忽然停下來，扭頭看著陸峰。
“你說……喬總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可憐？”
陸峰抱著紙，騰不出手，只能用眼神表達疑惑：“什麼？”
“就是......”李夢晃了晃手裡的筆，“送紙送筆，她是不是以為我們窮得連紙都買不起？”
陸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一天從青山居賺多少積分，整個基地有幾個人能做到？喬總是青山居的老闆她能不知道？”
李夢想了想，也對。她每天送過去的豆腐，賬目清清楚楚，喬伊不可能不知道她的進賬。
“那她為什麼送這些？”
“她可能覺得你只是比較節儉。”
“節儉？”李夢眯起眼睛，“你是想說摳搜吧。”
陸峰嘴角動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
“完了完了完了。”
李夢一拍腦門“我的形象，被一張紙毀了！她肯定覺得我是個摳摳搜搜的小氣鬼，連張正經紙都捨不得買，拿合同背面寫配方”
“嗯，還是用鉛筆頭寫的。”陸峰補充。
李夢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補刀？”
陸峰不說話了，他覺得節儉的形象沒什麼不好的。
李夢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支精緻的簽字筆，又想到喬伊展開那張皺巴巴的紙時的表情，並沒有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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