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只好任她就這樣護著自己的手，雖然擋不了多少寒意，但心裡卻暖暖的。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飛馳，灰濛濛的天一點一點亮起來。
太陽從山邊升起時，車子終於停在了山下幾排灰撲撲的活動板房前。
李夢看了眼腕錶，整整坐了快三個小時的車。
車廂裡的人慢慢站起來，一個個齜牙咧嘴地活動筋骨。除了那幾個禦寒工作做到位的，其他人全凍得嘴唇發紫、牙齒打顫。
李夢剛要站起，腿還沒動，就發現動不了了！
她的腿麻了，整條左腿像灌了鉛，又沉又木，完全不聽使喚。
為了給陸峰擋風，她一路上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側坐姿勢，中途雖然稍微活動了幾下，但耐不住時間太長了。
陸峰站起來，伸手要拉她。
“別動別動別動！！”李夢趕緊叫停，表情扭曲，“我腿麻了，你讓我緩緩！”
陸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沒敢碰她。
李夢齜著牙，用右腿撐著慢慢站起來，左腿在地上輕輕跺了幾下，麻勁兒像螞蟻一樣從腳底爬到小腿。
司機在前面按了兩下喇叭，催他們快下。陸峰終於忍不住，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半扶半抱地從車上弄了下來。
腳踩到實地的瞬間，麻勁兒還沒完全過去，李夢踉蹌了一下，被陸峰穩穩扶住。
“好了好了，好多了。”她站穩後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山坡，上面紅彤彤一片，像鋪了一層火燒雲。
那些紅在晨光裡亮得扎眼，整片山都被染透了。李夢眼睛一亮，腿也不麻了，腰也不酸了，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
“所有人過來集合！快點！”
吳師傅拿著喇叭站在板房前的空地上朝著人群大喊。
李夢和陸峰趕緊走過去。人群呼啦啦圍上來，有的還在搓手跺腳，有的己經背好了揹簍，躍躍欲試。
吳師傅舉著喇叭，目光掃向眾人：
“都聽好了！一會上山摘枸杞，摘得多報酬就多。廠裡給第一名獎勵一斤中度枸杞！”
人群頓時炸了鍋。
一斤中度枸杞，拿到基地賣可不是小數目，差不多三百積分。幾個年輕人己經開始互相打量。李夢也來了精神。
“安靜！”
吳師傅壓了壓手，等大家靜下來，語氣忽然沉了幾分。
“知道大家著急上山，但醜話說在前頭，摘的時候，不準破壞樹！”
他往板房旁邊一指：“看那邊。”
李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十幾臺黑色無人機，整齊的停在板房前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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