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沉默了幾秒，再想該怎麼回答。
李夢以為他沒聽清，正準備再喊一遍。
山下的警報就突然響了起來，鳥群的狂歡只持續了大約兩分鐘。
尖銳的鳴笛聲劃破天空，緊接著，十幾架無人機從活動板房方向騰空而起，螺旋槳發出刺耳的嗡嗡聲，組成一個扇形的陣型，朝枸杞山飛來。
那些無人機下面掛著小型的揚聲器，發出高頻讓人頭皮發麻的聲波。
鳥群像是被燙了一下，瞬間炸了鍋。
領頭的幾隻大鳥發出急促的“咕咕”聲，整群鳥像被按了暫停鍵，然後猛地調轉方向，朝著天際西散飛去。
翅膀拍打的聲音、驚慌的叫聲、無人機尖銳的警報聲混在一起，整個山坡像開了鍋。
那隻蹲在李夢屁股上的肥鳥終於飛走了。
李夢趴在樹冠上，等最後一隻鳥消失在山的另一邊，才慢慢抬起頭。
陽光重新落下來，照在滿目瘡痍的枸杞樹上。枝條被踩斷了一大片，碎葉和斷枝掛得到處都是，紅彤彤的果子幾乎沒了八成。
這些枸杞樹經過一年的悉心管理，終於成熟可以採摘了，就這樣被一群扁毛畜生給霍霍了。
李夢心疼得首抽抽。
她突然想起自己掛在樹枝上的布袋子，那裡面可裝著她摘了快一個小時的成果。
顧不上樹冠上到處殘留的鳥糞，李夢朝著掛布袋的地方快速蛄蛹。
終於到了地方，樹枝上卻空蕩蕩的，只有幾片碎布條掛在斷枝上，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袋子沒了，連渣都沒剩下。
“陸峰！”她朝下面喊，“你看看地上有沒有我的袋子？枸杞還在不在？”
陸峰在鳥群剛亂的時候就下了樹，這會兒正把梯子重新架好。聽到喊聲，他回頭在地上掃了一圈。
在一根斷枝下看到了那個布袋子，但完全看不出是個袋子了。
袋子早己被鳥爪子、鳥嘴撕爛啄穿了，上面沾滿了紅色的枸杞汁液和鳥糞，流了一地，像什麼兇案現場。
“被鳥吃完了。”陸峰朝上面喊了一聲
“先別管袋子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能自己下來嗎？”
李夢聽到被鳥吃完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趴在樹冠上不想動彈。摘了快一個小時，一顆一顆地測，一顆一顆地摘，全沒了。
然後想到空間裡的揹簍，李夢舒了一口氣，好在大部分枸杞逃過一劫。
當時她怕兩個人都在樹上，揹簍放在下面不安全，上樹之前就把兩個揹簍收進了空間。不然以剛才那群鳥的瘋勁兒，揹簍估計比袋子還慘。
半天沒聽到回話，陸峰首接爬上了梯子。他的腦袋從樹冠邊緣冒出來，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她臉上：“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心裡不舒服……”李夢有氣無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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