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提起揹簍就跑。揹簍裡的枸杞顛得嘩嘩響,曉曉跑在中間,兩條腿倒騰得飛快。
陸峰斷後,不時回頭看一眼。
跑了幾百米,身後的窸窣聲終於遠了,三人才停下來,彎著腰大口喘氣。
“檢查一下身上。”
李夢一邊翻自己的袖口褲腳,一邊說,“看有沒有蟲子爬上來。”
三人互相檢查了一遍,頭髮、衣服連揹簍都沒放過。好在發現得早,身上乾乾淨淨,一隻都沒有。
李夢鬆了口氣,腰痠得要命,小腹的墜痛又湧上來,正想找塊石頭坐下歇會兒
窸窸窣窣。又來了。
“不會吧?!”李夢差點跳起來,“這玩意兒還帶跟蹤的?”
三人又跑。這次跑得更遠,連揹簍裡的枸杞都顛出來好幾顆,滾在路邊顧不上撿。
李夢喘著粗氣,腦子裡飛快地轉,第一跑之後它們還能跟上來,說明不是偶然。
“是不是曉曉身上的傷?”
她低頭看著曉曉的臉,“昨晚摔的那個,是不是還有血腥味?”
曉曉摸了摸自己顴骨上那塊青紫,昨晚就結了痂,現在都己經硬了。他緊張地瞪大了眼睛:“我、我沒有……姐,不是我……”
“不是他。”陸峰搖頭
“他的傷口早就癒合了,痂都幹了,沒有血腥味。”
“那是什麼?”李夢急了
“這蟲子老跟著咱們,怎麼幹活?”
話音剛落。
窸窸窣窣。
這一次聲音更近,從坡下的草叢裡傳上來,像無數只小爪子在撓地面。
“跑吧!上坡!”李夢罵了一聲,轉身就往坡上爬。
陸峰走在最後面斷後,轉身的時候目光掃過李夢,她正撅著屁股往上爬,褲子後面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小塊深色的溼痕。
他正要開口,餘光瞥見坡下的草叢邊緣,幾隻灰褐色的蜱蟲己經探出了頭,正在往這個方向爬,距離不到一米。
“快走!”他推了推曉曉的後背,幾個人一口氣衝上坡頂,又往下跑了百來米,才停下來。
李夢己經虛得快站不住了。她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白得像紙,額頭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陸峰走到她身後,目光落在那塊溼痕上。
李夢感覺到背後的視線,猛地首起身,扭頭瞪他:“看什麼看?大白天耍流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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