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從早上分到一輛車上開始,就冷著一張臉,沒跟任何人說過一句多餘的話。她以為他天生不會笑。原來會,而且笑的時候還挺好看。
好奇心驅使,她隨口打趣:“帥哥,跟誰聊天呢,笑這麼開心?”
陸峰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媳婦。”
女隊員瞬間瞭然,挑起來的眉毛落下去一半,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整理自己的裝備。
年紀輕輕就有物件,可惜了。心裡那點莫名的悸動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車廂裡安靜下來。發動機的低吼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填滿了沉默。
陸峰把腕錶收進袖口,靠著車廂壁閉上眼睛。
車燈的光柱在黑暗中劈開一條路,十三輛卡車像一條沉默的長蛇,蜿蜒在荒原上。
躺在床上的李夢,把腕錶鈴聲調到最大,又確認了一遍沒靜音,才把腕錶扣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半夜,腕錶鈴聲響了,李夢心裡有事。本就睡得不沉。開啟腕錶,是陸峰發來訊息,說他己經到了。
李夢迴了個好,這才徹底放心,沉沉睡去。
早上李夢起了個大早。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她沒敢像平時那樣猛練,只帶著曉曉在院子裡跑了幾圈,又練了練基本功。
曉曉練得滿頭是汗,李夢也扶著膝蓋首喘氣了。
“姐,你退步了。”曉曉擦著汗說。
“你閉嘴。”李夢首起腰,瞪了他一眼。
兩人吃完早飯,李夢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送曉曉去上學。
出門之前,她挨個檢查了窗戶,確認每一扇都鎖死了,又從灶房拿了一根細草葉,折成幾截,分別夾在每個門縫裡,只要有人開過門,草葉就會掉下來。
這個方法還是她以前看刑偵片學的,簡單還管用。
曉曉站在院門口等得有些著急:“姐,你幹什麼呢?”
“沒事,走吧。”
李夢鎖好院門,拉著曉曉出了巷子。
十幾分鐘的路,曉曉走得很快,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嘴裡唸叨著今天有體育課、要跑步、他肯定能跑第一。
李夢聽著,偶爾應一句,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把曉曉送進校門,看著他跑進教學樓,李夢轉身往趙哥的雜貨鋪走。
昨天做被子縫了一天,手腕到現在還酸著,剩下的全靠雙手一針一線地縫,不知道要縫到什麼時候去。
她想打聽一下縫紉機的價格,如果不太貴,買一臺能省不少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