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就是一時賭氣,想翻牆嚇唬她兩句!怎麼就成持刀行兇了?!一定是假的!都是她偽造的證據!”
旁邊一名年輕警員聞言,出聲據實駁斥:
“圍牆上攀爬的腳印和死者鞋子對的上,牆根下也有死者入侵的痕跡,手中握著行兇匕首,證據鏈完整清晰,不可能造假。”
“是假的!全是假的!”張麗失去理智,哭得撕心裂肺,瘋了一般胡亂叫嚷,
“你們被她騙了!她是兇手!你們必須抓她!我要她給我兒子抵命!!”
周隊長被吵得頭疼,半夜出警本就帶著疲累,這會更是煩躁。
“如何判案,自有警衛隊章程,不需要家屬指點。後續流程我們會正常走,屆時通知你們認領遺體。現在,立刻離開現場,不要妨礙公務。”
張麗的身子一軟,整個人往下滑,警員撐了她一把,她才沒有徹底癱下去。
王經理臉色白了又白,張嘴想反駁,可腦子一團亂麻,警員說的那些證據像石頭一樣堵在他胸口,他找不到一句可以推翻它們的話。
他將眼底的恨意隱忍蟄伏,沒有再當眾爭辯。
而是轉頭看向李夢。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著這個女人,從他們進來她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冷冷的看著他們。
自家兒子一條人命,白白沒了,這個殺人者卻能全身而退、安然無事。
他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所有陰鷙算計。
這一刻,翻案、追責、報仇的心思在他心底生根、瘋長。
今日警衛隊定案又如何?
他絕不接受自己兒子白死!
……
而一旁的李夢,聽見周隊長的定論,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主動報案這條路沒選錯。
她抬眸,迎上王家夫妻淬著毒的目光,一點也沒怕。
她清楚。
從王亮抽出匕首走向她房間的那一刻起,兩家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了。
她甚至不覺得這是自己選的,是對方替她選了這條路。
她以前或許會害怕、會猶豫、會想著“能不能再忍一忍”,
但現在不會了,廢土教會她一件事,你退一步,對方就會進十步。你心軟一次,對方就會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想要報復,她接著就是了。
來一個,她殺一個。
來一家,她便殺一家。
“無關人員請儘快離開。”一個警員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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