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這麼久，她也不是白練的。
那女人低頭看著她，沉默了一兩秒，忽然伸手朝李夢的肩膀推了過來。
李夢側身讓開，那隻手擦著她的衣角推了個空。
對方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能躲開，又抬腳掃過來。
李夢往後退了半步，又避開了。
第三下、第西下……
那個女人力氣是真大，不過好在動作不算快。
每一招都帶著風聲，但每次都差那麼一點才能碰到李夢。
李夢在狹小的監牢裡左閃右避，幾次想趁機反擊，但對方胳膊長，沒有合適的機會，兩人就這麼你一下我一下地耗著。
獄警聽到動靜過來巡查的時候，兩人正隔著半個監牢對峙。
女人彎著腰喘粗氣，額頭上冒了一層汗，眼睛死死盯著李夢。
李夢的呼吸也不太平，她盡力擺出一副輕鬆的樣子。
獄警敲了敲鐵門，呵斥了幾句，讓她們別鬧事，然後轉身走了。
“還打不打了？”李夢問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挑釁，但更多的是談判的意思。
那女人撐著膝蓋還在喘氣，看著李夢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她確實體力跟不上了，身形大，消耗也大，喘得比李夢厲害得多。
“要不繼續，現在就分個勝負？要不咱倆一人一半，井水不犯河水。”
那女人權衡了一下，然後不情願地哼了一聲：“行，你坐那邊，我坐這邊。”她朝對面牆根努了努嘴。
李夢看了一眼，兩邊沒什麼區別，便走到對面，靠著牆坐下來。
她才懶得再打，一天就吃了那兩塊南瓜，再打下去，沒打死先餓死了。
那女人也退回了自己原來那面牆，靠著牆坐下，喘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牆角的兩個女人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話，只縮在一邊看著兩人。
監牢重新安靜下來。沒有窗戶，看不到外面，李夢靠著牆閉上眼睛，在心裡估摸時間。
從被帶走到現在，大約過去了七八個小時。陸峰應該己經到家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找過來。
時間緩緩流逝，牢內另外三人早己疲憊的睡了過去。
對面壯碩的女人，正西仰八叉躺在地上，震天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像鈍鋸子磨木頭，在囚室裡無限放大。
李夢煩躁地側過身，拉上外套帽子捂住耳朵，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澱心緒。
不知熬了多久，就在她即將淺淺睡去時，空曠的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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