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式開始摘皂角，好在這些變異皂角樹長勢不算高大，李夢從空間取出摺疊木梯，穩穩靠在樹幹上固定牢。
陸峰拎著長竹竿踩著梯階攀上最低的一個樹杈，接連往上挪到兩根結實枝椏上才站穩，抬手對準掛滿皂角的細枝用力一敲。
枝頭沉甸甸的皂角被震落，噼裡啪啦砸在下方提前鋪好的舊棚布上。
李夢站在底下仰頭看著，陸峰一換地方，她就過去蹲下開始檢測。
兩人配合默契，一上午就清空兩棵樹。
陸峰順著梯子下來，拍掉滿身的枯枝碎葉，兩人蹲在棚布旁開始清點收穫。
“今早收成還行，低度輻射皂角一個，中度輻射五個”李夢說
李夢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指尖，望向剩餘三棵長勢更盛的皂角樹：
“下午再加把勁，把剩下三棵全部摘完，明天就不用再翻山越嶺跑一趟。”
“行，吃完乾糧立刻開工。”
午飯和昨天差不多，烤紅薯，今天一人多了兩塊肉乾，兩人背靠樹幹匆匆吃完，只歇了不到一刻鐘，便重新收拾工具開工。
冬日晝短夜長，天黑的很快，兩人咬著牙趕工，首到最後一棵樹上的皂角全部敲落、檢測完畢，天邊也只剩下一層灰濛濛的殘光，整片山林迅速暗了下來。
下午又收穫兩個低度、十二個中度皂角，李夢全部收進空間放好。
收好梯子、竹竿和棚布，順著來時的路往基地折返。
這裡太過偏僻，距離連通基地的主路還有很長一段路程，天色越來越暗，林間光線被暮色一點點抽乾，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往西肢百骸鑽。
李夢忍不住加快腳步，到最後幾乎小跑前行。
可意外猝不及防找上門。陸峰猛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壓低嗓音：“停。”
李夢心頭一緊，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二三十米開外的林間空地上，一團龐大的暗色輪廓伏在地面，脊背緩緩起伏，正埋頭啃咬地上模糊的獵物屍體。
正是昨日在地底驚擾他們的那隻變異熊獸。
此刻它全副心神都撲在食物上，絲毫沒有留意遠處的人影。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淺，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陸峰抬手朝側邊樹林示意，兩人腳掌輕輕碾過厚厚的枯葉，一步一寸緩慢往後挪動。
即便萬分小心，乾枯的落葉依舊會響起細碎的沙沙聲，在死寂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往後退了二十多米，那頭黑熊忽然抬起碩大的頭顱，渾濁的獸眼首首望向二人的方向。
李夢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五指死死攥緊揹簍肩帶，弓弩己然握在另一隻手裡。
萬幸黑熊只是隨意掃視一眼，又垂下頭繼續啃食獵物。
兩人不敢耽擱，繼續緩步後撤，足足退出百米開外，再也看不見那團龐大黑影，李夢才緩緩吐出憋在胸腔許久的冷氣。
“走南邊這條岔道，繞開它。”陸峰壓低聲音指向一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