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料到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明天我們去野外,他們會不會動手,要首接除掉以絕後患嗎?”李夢問道。
“先不急。”陸峰說,“他們在等機會,最近不會有大動靜。
同理,我們也得等。首接弄死很簡單,但後續麻煩事一堆。”
他沒有解釋“麻煩事”具體是什麼,但李夢不用想也知道,兩家剛結了死仇,沒幾天王家兩口子消失了,誰都會懷疑李夢和陸峰。
“好吧,那就讓他們多蹦噠幾天”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兩人就揹著揹簍出了門。晨風冷得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但李夢把頭套和手套全副武裝上了,倒也沒覺得多冷。
第一站是水雲間澡堂。
李夢在巷口停下,看著陸峰把巖髓蘭裹進懷裡,又從揹簍裡掏出那身己經穿過一次的“流浪漢裝備”
還是上次那件破外套、髒麻袋、豁口砍柴刀。
她忍住笑。幫陸峰把裝備穿上,又往他臉上蹭了兩把灰。流程熟練,兩人沒費多長時間。
陸峰壓低帽簷,朝她點了下頭,一彎腰一弓背,拖著鞋底走進了水雲間。
李夢站在巷口,看著他那副“乞丐進城”的背影,終於沒忍住,偏過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知道這樣不厚道,但那個背影實在太像某種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眼神從容,像是這身行頭才是他的真面目,平時穿的那些反倒像是臨時借來。
沒一會兒,陸峰出來了。還是那副弓腰駝背的姿勢。
他經過李夢身邊時沒有停步,像一個完全不認識她的路人,拖著鞋底從她旁邊走過去,拐過巷口找到一件公側,進去沒一會就出來了,
看著站在原地還沒完全收住笑的李夢,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也不急著走近,只遠遠等著,等她緩過來。
李夢走過去的時候揉了揉臉,把最後一點笑意壓平:“弄好了?”
“嗯。”陸峰把破外套和麻袋捲成一團,塞進揹簍,
“他拿到東西了。剩下的不用管了。”
他說話的時候己經把那些偽裝裝備收進了揹簍,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李夢看著他把最後一點痕跡整理完,覺得他那身收放自如的本事真是天生的,藏得進土裡也撐得起正裝。
這人拿出去當演員都夠格,就憑那張臉和演技,在現代怎麼也能混個十八線小明星。
兩人揹著揹簍拐出巷子,往基地外走。
出了基地大門,開始混進野外採集的大部隊裡。現在這個天氣出門的人還不少,棚戶區的居民三三兩兩揹著揹簍、提著工具往外走。
第一場雪下來之後就不能再往野外跑了,能多出去一天就多一絲希望,不然漫漫寒冬,很多人恐怕撐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