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遠處望,視線被樓擋住,什麼也看不清。這地方處處透著一股冷硬勁兒,和她心裡的畫面半點不沾邊。
“亂看什麼呢?”領路的男人頭也不回,像後腦勺長了眼睛。
李夢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嘴上沒閒著:“沒有沒有,第一次來這麼高階的地方,有點好奇嘛。”
那人沒再說什麼,只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繞過辦公樓,眼前豁然開朗
但和她期待的“豁然開朗”完全兩碼事。
遠處是一個接一個的長方形屋子,高大、規整,像一排列隊沉默的超大集裝箱,灰撲撲地趴在地上。
沒有玻璃穹頂,沒有綠意盎然,所有的東西都被嚴嚴實實地捂在那些矮房子裡,半點真容不肯露。
李夢暗暗嘀咕:這也捂得太嚴實了。
正走著,前面一扇房門忽然被推開,有人推著裝得滿滿當當的車從裡面出來。
車上摞著一筐筐剛採摘的蔬菜,李夢還沒看清是什麼,就被厚厚的布給蓋住了。
還真能種出菜來。李夢忍不住湊上前半步,朝帶路的男人問了句:“小哥,這些房子這麼冷的天也能種出菜來嗎?”
男人回頭瞥了她一眼,語氣硬邦邦的:“打聽這麼多幹什麼?讓你來是幹活的,趕緊走。”
李夢被他一句話堵回來,只好訕訕地閉上嘴。
不說話,眼睛卻閒不住。一路上全是這種長方形房子,一座接一座,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是被複制粘貼出來的。
偶爾能看到屋頂上有人在剷雪,路面的積雪倒是己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露出灰白的水泥地,也不知道讓他們鏟哪裡的雪?
李夢滿心疑惑地跟著繼續走。
這地方是真大,走了半個小時,兩旁的景色幾乎沒有變過
除了灰撲撲的長房子,還是灰撲撲的長房子,看久了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一首在原地打轉。
終於,領路的男人停下腳步。
“到了。”
李夢抬眼看去,眼前的房子和前面那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明顯更破舊些。
牆面斑駁,門框也帶著鏽跡,透著一股久無人打理的氣息。
房頂上己經有人在幹活,地面上也零星散著幾個人影,正把積雪往外推。
男人朝放工具的方向偏了偏頭:“先去那邊領工具。”
兩人領了鏟子、掃帚和推車回來,男人己經站在兩間屋子前面等著了。
他伸手指了指面前兩個挨在一起的房門,
“你倆今天把這兩間清掃乾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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