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報應來得快。幸好家裡養的那兩隻狼通人性,夜裡守得緊,不但把人趕跑了,還狠狠咬了一口!不然,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晚上回家的時候,劉麗華破天荒地給兩隻狼加了餐,一隻塞了一個生雞蛋。
那兩隻狼搖著尾巴,溫順地舔著她的手心,咔嚓咔嚓地把蛋咬碎了吃得歡實。
老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直犯嘀咕: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日裡老婆最不待見這兩隻狼,今個居然還給喂上雞蛋了?
劉麗華沒跟他說面受傷跟自家狼有關,這可是關乎人命的事,萬一傳出去指不定部落裡的人怎麼嚼舌根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爛在肚子裡就得了。
沒過幾天,便傳出了面死了的訊息,部落裡並沒有引起多大波瀾,大家不過是茶餘飯後嘆息一兩聲,轉頭就忘了。在醫療落後的原始部落裡,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去世,實在不算什麼稀奇事。
眼下所有人最關心的,是塔南人搬過來了。
升最終決定接納塔南人,但並沒有讓他們直接併入部落,而是在河對岸的下游給劃了一塊地安置下來,離著幹格落有一千多米的距離。
那些塔南人拖家帶口,男人們揹著沉重的獸皮包裹,女人們牽著瘦骨嶙峋的牲口,一路風塵僕僕地奔波到袒圖。
從川的口中,他們早已幻想著能住上寬敞的大房子,吃上可口管飽的食物,可等真正到了這裡才發現,幹格落只分給他們一小片長滿荒草的土地,房子還得自己動手搭,連吃口東西都必須拿東西來換才行。
巨大的心理落差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他們對這次合併都生出了滿腹的牴觸和怨氣。
可搬都搬來了,這會兒也沒辦法再搬回去,眼見著馬上就要入冬了,天一天比一天冷,他們得趕在冬天來臨之前把房子搭建好,先把一家老小安頓下來。
升特地叫石帶著十多個人過去幫忙,沒想到人早上剛去,還沒到晌午呢,十來個漢子就氣沖沖地回來了。
升正在院子裡劈木頭,見石鐵青著臉大步走過來,便放下斧頭,抹了把額頭的汗問:“不是去塔南那邊幫忙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別提了,這群人太可惡了!”石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木樁上,恨恨地重重嘆了口氣,額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升見他這副模樣,更是驚訝,連忙招呼他進屋說話。
部落裡這些長老們加在一起,就數石的脾氣最好,什麼事能把他氣成這個樣子?
進了屋子,剛巧蘭也在家,她看石臉色不對,趕忙倒了碗水遞過去道:“這是怎麼了?石你先喝口水消消氣。”
石接過碗,仰著脖子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把嘴才憤憤地開口:“這些塔南人實在太不像話了!我們是好心好意過去幫忙的,又不是給我們自個兒搭屋子,結果倒好,把我們當成了白使喚的苦力。”
搭屋子的時候,那些塔南人就三五成群地站在旁邊幹看著,指手畫腳,讓石帶著其他兄弟們汗流浹背地忙活。給他們搭普通的棚子還不願意,非要蓋跟幹格落這邊一模一樣的土房子。
石越說越氣,聲音都高了幾分:“蓋一間土房子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眼瞅著就要入冬了,到時候蓋不完挨凍的不還是他們自個兒嗎?”
結果塔南的巫陰陽怪氣地站在一旁,冷嘲熱諷道:“把我們騙到這裡又什麼都不管,早知如此,我們何必瞎了眼折騰這一趟?”
石一聽這話,氣得差點當場揮拳,當初明明是川苦苦求著要來合併的,不是他們非拉著塔南人過來的,如今反倒倒打一耙了!他一咬牙,乾脆撂下工具,帶著十來個兄弟頭也不回地走了。
升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沉聲道:“一會兒我親自過去看看。可能這裡面有什麼誤會,你們也別跟塔南部落的人起爭執。”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如果他們只把咱們當成打獵的矛來使喚,那我會讓他們從哪兒來的,滾回哪裡去!”
蘭在一旁聽得心驚,忍不住伸手拉住升的胳膊,滿臉擔憂地叮囑道:“你去了可得好好說,不要跟他們吵起來,那幫人眼下正堵著氣呢,你一個人過去我不放心。”
升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在我們的地盤上,塔南人還不敢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