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紛紛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
趙熠轉頭問張管事:“這幾頭驢和騾子怎麼賣的?”
“公驢都是五兩銀子一頭,兩三歲正是能出力的年紀,這邊的母驢稍微貴一點,至少六兩銀子,明年就能配崽子。”
張管事說著走到前頭,抬手拍了拍驢脊背,那驢子甩了甩耳朵,打了聲響鼻。“那邊還有幾頭上了年紀的種驢,價格不貴,但想來小兄弟應該看不上眼。”
第一次經手這麼大筆的買賣,趙熠心裡也直打鼓。沒穿越前,出去吃頓肯德基都得跟老媽報備,現在手裡握著四萬錢買牲口,手心都沁出了一層細汗。
午後的太陽斜斜地照在牲口行院裡,把驢子背上的鬃毛曬得發亮,遠處不知哪棵樹上有蟬在扯著嗓子叫喚,一聲接一聲,聒噪得人心口發緊。
他深深吸了口氣,“就要這邊的幾頭驢吧,公驢兩頭,母驢六頭。您給算便宜點。”他飛快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把賣皮子的錢和周敏送的那塊銀餅子加在一起,剛好勉強夠用。
張管事沒想到他一開口就要八頭驢,臉上的笑意頓時堆得更濃了,聲調也拔高了幾分:“行行行,當然行!我這就去跟上頭商量一下,馬上來給您報價格!”
他一溜小跑走了,徐達在一旁笑呵呵地捋了捋鬍鬚:“小趙兄弟好魄力,一次居然買這麼多。”
“嗨,不過是為了往來方便些,下次給徐掌櫃送貨也能更快些。”趙熠謙遜地擺擺手。
“哈哈哈哈哈,好!那我可等著趙兄弟的好皮子了!”
說笑間,張管事已經笑呵呵地跑了回來,喘著氣道:“價格給你抹個零,四十五兩銀子如何?”
一兩銀子就是一千錢,這抹得不算少。
徐達為了表誠意,立刻把手一抬,做出一副老主顧的架勢:“舍我這張老臉,再給我這趙兄弟抹一點。四十四兩不好聽,四十三兩如何?”
“哎呀!”張管事佯裝為難地撓著頭,五官都快皺到一塊兒去了,半晌才跺著腳重重點頭,“成!以後再有生意,徐老弟可得想著我啊。”
“放心吧,肯定都往你這兒領。”
張管事當下便招呼夥計,將趙熠挑好的幾頭驢牽出來,在旁邊的空地上排成一排,仔細檢查蹄子、口嚼,還有鼻眼。這些驢子性子乖順,安安靜靜地站著,偶爾甩甩尾巴驅趕蒼蠅。
這麼貴的東西,趙熠半點不敢含糊。儘管他從來沒買過驢子,還是湊上前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哪處不懂就開口問,張管事也耐煩,一一給解答得明明白白,連怎麼喂草料、怎麼添水都交代清楚了,還額外送了他們不少路上喂的草料。
最後結完賬,趙熠掂了掂手裡的錢袋,還剩四兩銀子,外加那塊玉佩。
玉他不打算賣,這東西是以後找周敏幫忙時的重要信物。以前看電視劇,不就常有這樣的情節嗎?萬一哪天遇上急事,這玉興許能派上大用場。
跟徐掌櫃道了別,幾個人牽著驢子走出牲口行。
日頭已經偏西,天邊燒起一片橘紅色的晚霞,把整條街巷都染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驢蹄踏在路上發出清脆的“嘚嘚”聲,身上的揹筐都解下來綁在驢背上,身上輕快了不少。
剩下的錢幾人都讓趙熠自行支配,說這趟下山買了這麼多驢子,已經足夠了。
田一邊牽著驢繩子,一邊咧著嘴笑:“這驢子真好,以後再上山下山都方便多了!”
縣城到底是縣城,比小鎮上熱鬧多了,賣的東西種類也多出不少。
趙熠想買的實在太多,但也不好意思把錢花得一個子兒不剩。粗鹽依舊買了幾筐,這回有驢馱著,不愁累贅。
布料挑了三匹,其中一匹細布兩匹粗布。細布是給孩子做衣裳的,粗布交給麗華女士,讓她自由發揮去。
路過香料鋪子,一股濃郁的辛香味兒直往鼻子裡鑽。趙熠進去轉了轉,意外發現這裡居然還有賣花椒和大料的,當即果斷買了一些。只是價格讓人肉疼,一小包花了三百多錢,掂在手裡輕飄飄的,付錢的時候忍不住齜了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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