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虎那一掌拍在日身上……
趙熠呼吸一滯,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揪住,他都不敢想,自己能不能撐住。
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凌晨三點多的時候,老趙和劉麗華回來了,兩人說話的聲音又把他驚醒了。
“爸媽,回來了。”
“那邊也沒地方待,外頭太冷了就回來了。”劉麗華搓著凍得發僵的手,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
趙熠一骨碌爬起來:“我去給日送件衣裳。”
老趙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在油燈下顯得格外深:“去吧,我瞧著他精神不太好,你多陪陪他,開導開導他。”
“哎,我省得。”
“發生這樣的事,誰都想不到。再說當時那種情況,別說是升,換成我也會毫不猶豫衝過去保護你,這本就是當父親該做的。”
趙熠喉嚨一陣哽咽,去西屋拿了件厚實的皮襖,腳步匆匆地朝祝家走去。
來到這邊的時候,還有幾個人坐在外面聊天,火光映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看見趙熠過來,紛紛打招呼。
“日呢?”
方道:“在屋裡呢。”
趙熠小心地推開門,屋子裡,蘭和日兩人守在床旁,昏黃的油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祝在另一邊的窄床上睡著了,她不敢離開太遠,怕半夜升出了意外沒辦法及時趕過來,耽擱了時間。
日聽見聲音轉過頭,眼中佈滿血絲:“怎麼過來了?”
“睡了一覺,醒了睡不著,怕你冷就拿了件衣裳過來。”趙熠輕聲說著,將皮襖遞過去。
日接過衣服披在身上,轉頭對蘭說:“阿孃,你也回去歇會兒,我倆在這裡看著就行。”
蘭疲憊地點點頭,動作有些遲緩多站起身,“月和星……”
趙熠忙道:“都睡著了。”
蘭走後,趙熠在日身邊坐下,拉過他的手輕輕捏了捏。這才發現日的手冰涼多嚇人,他低聲安慰道:“別太難受,阿父肯定沒事的。”
日低下頭,看見趙熠手上好幾道受傷的口子,都是下山時摔的,傷口上還沾著泥土。
他皺起眉,用拇指輕輕撫過那些傷痕,心疼地問:“疼不疼?剛才都沒顧得上看。”
“沒事,早就不疼了,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
“都怪我……當時如果沒摔倒,阿父就不用替我擋那一下。”日的目光落在地面上,聲音低啞,內心愧疚不已。比起父親受傷,他寧願傷在自己身上。
趙熠拉住他,目光篤定:“別這麼說。我想阿父他心裡肯定是高興的,幫你擋下這致命一擊,這本就是他心甘情願做的。”
日不再說話,目光直直地看著床上的人。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升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心裡一遍遍地祈求阿父能早早醒過來。
與此同時,森的家裡聚集著十多個袒圖人。
他們湊在一起,臉上帶著按捺著的興奮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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