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射,等他們靠近了再射!”
趙熠也拿起弩箭,等他們近了,更近了!數百隻箭同時射出,砰砰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射中了!
第二波箭緊跟著射下來,將推攻城木車的西戎兵射殺了不少,對方的速度很快慢了下來。鮮血滲進凍土,染紅了一片片殘雪。
中箭的人倒在地上哀嚎,後面的人踩著他們的身子繼續往前衝,傷者的呻吟很快被淹沒在喊殺聲中。
第三波箭撒下來的時候,野力和臉都綠了,回頭指著乾圖怒喝:“這就是你說的人數不多,兵力不足?照這麼打下去,多少人也不夠他們射的!”
“別急,下官還有別的法子。這城中有下官的同族,他已經在城牆下挖了暗道,待前面吸引了火力,下官帶一隊人從暗道進去,到時裡應外合開啟城門,一舉拿下這座城!”
野力和麵色稍霽:“擂鼓,讓前頭的人快速衝過去!”
投石器上巨大的石頭飛過來,砸得城牆土屑紛飛,好幾人躲閃不及被砸倒在地上,瞬間就沒了呼吸。
一個年輕的後生被石塊削去了半邊身子,鮮血和內臟潑灑在黃土上,旁邊的同伴愣了一瞬,隨即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又一塊石頭砸在城垛上,碎石飛濺,有人被擊中面門,慘叫一聲捂著臉倒下,指縫間滲出殷紅的血。城牆上的凍土被砸得一塊塊崩落,露出裡面夯築的黃土,整個城頭都在震顫。
“散開,所有人散開!”日大喊著指揮,人群迅速分散開,第三塊石頭飛上來的時候,只砸壞了一點土牆。
趁著城牆上躲避的間隙,西戎人不要命似的往前衝,很快就架起了雲梯。
雲梯頂端鐵鉤死死扣住城垛,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城牆上的人捨棄弓箭,開始用滾木往下砸。
十多個人抬起巨大的圓木向下扔,把向上攀爬的西戎人瞬間砸落下去。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被砸斷了脊樑,像破布一樣癱軟在地;有人被滾木碾過手指,十指連心地哀嚎著墜落城下,被後續的人踩成肉泥。
雲梯上掛滿了屍體,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沒了聲息,鮮血順著梯子往下淌,在城牆根匯成一條暗紅的小溪。
一個西戎兵爬到了城垛邊,半個身子已經探了上來,一個少年守兵慌亂中扔了弓箭,抄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在他頭盔上。
那人仰面栽了下去,頭盔骨碌碌滾落在城牆上,裡面還沾著頭髮和血。少年愣愣看著,渾身發抖,被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漢子一把拽了回去“別發呆!想死嗎!”
野力和看著戰死計程車兵,心疼得直吸氣:“還等什麼,速速帶人過去!”
“是!”乾圖朝身後招招手,兩百名騎兵順著側面朝前衝去。
日早就留意到這行人,微微翹起嘴角:“終於來了。”
城北,虎帶著一隊人已經衝過去把那名夥計抓起來了。
夥計見事情敗露,嚇得臉色慘白。他的契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拉著虎的胳膊道:“虎叔,你們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怎麼把俺男人帶走了!”
“你可知道他是多戈瑪人?”
婦人一聽,臉色瞬間變了:“多,多戈瑪人?”
她本就是袒圖部落的人,當年那場戰爭她經歷過,自己的阿父也死在多戈瑪人手裡。如今聽見自己的丈夫居然是多戈瑪人,一瞬間像被雷轟一般,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是死死攥著虎的胳膊,指節發白。屋裡傳來娃娃的哭聲,她卻像沒聽見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夥計被綁住手腳帶去城中審問,虎帶著其餘人守在那個地道的兩側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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