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還想上前勸架,趙熠趕緊拉住他,“咱們拉不開,快下山去找首領!”
父子倆也顧不上柴火了,腳步匆匆跑下山。趙熠心頭怦怦直跳,一口氣跑去日家,結果家裡只有月和星在。
“月,你阿父和大兄呢?”
“在河邊幫袒圖挖地炕呢。”
趙熠一聽急忙又往河邊跑,寒風灌進喉嚨,刺得生疼。
找了一圈終於找到日,他彎著腰大口喘氣,“不好了,田和方……在山上跟坦途人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麼位置?”
趙熠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咱,倆上次……砍樹那片林子。”
日一聽,立馬扔下手裡的東西,甩開長腿便朝山上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
趙熠追不上他索性不去了,穩了穩呼吸,轉頭又找到升,把事情說了一遍。
升聽完,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他們因為什麼打起來?”
趙熠把自己聽到的原原本本講了一遍,“我和我爸……阿父本來想拉開他們的,實在打得太兇了。”
升拍了拍趙熠的肩膀,“無妨,日會處理好的。”
這還是趙熠第一次跟首領離得這麼近,心頭湧起一種奇異的踏實感,像被老師誇獎的孩子,耳根微微發燙。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怕他們打得太厲害日拉不開,目光頻頻往山上看。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日帶著田和方,還有那兩個坦途人從山上下來。
四個人鼻青臉腫地跟在日身後,像一串霜打的茄子。走到升身邊時,日開口道:“我已經把他們勸好了,山和黑拿了田他們的木頭,待會兒還回去就行。”
叫山和黑的那兩個坦途人偷瞥了眼日,眼神里藏著幾分心有餘悸,垂著頭快步朝部落裡跑去。沒一會兒就拎著幾節樹幹過來,擱在田他們面前。
很快蘭也知道了這件事,一點木頭,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若不及時制止,真鬧出人命就麻煩了。
在人家的地盤上拿別人東西,這事本來就不對,還跟幹格落的人打架。蘭十分嚴厲地處罰了那兩個人,並讓他們拿一些鹽去道歉。
田和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幾根木頭哪換得了這麼多鹽?思來想去,又把自家的醃肉給了他們一些。一來二去,四個小夥子反而熟悉起來,有空便結伴一起上山砍樹,說說笑笑的,彷彿之前的拳腳相向只是一場鬧劇。
這件事不過是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兩個部落的關係,相反兩個部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地融合。
這幾天已經有三四個坦途部落的姑娘陸續嫁到幹格落。
本來就到了適婚的年紀,加上與袒圖部落相比,幹格落更強大也更安全,她們自然願意過來。
今天就有一對新人行拜月禮。
日帶著趙熠去看熱鬧。儘管天氣寒冷,過來圍觀的人依舊不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個個伸長脖子往裡瞧。
新婚的漢子叫卜,已經三十歲了,在部落裡可以說是單身老光棍。因為他一條腿有點毛病,之前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契可。
這次袒圖部落的人遷徙過了,他過去忙前忙後,居然也有個姑娘看上了他。女人叫娃,年紀也不小了,一隻眼睛小的時候被野雞啄瞎了。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如今兩人誰也不嫌棄誰,正好湊合到一起過日子。
傳統的拜月禮多在春夏的夜晚舉行,由部落裡的巫帶著新人去河邊先淨身,然後赤身跪在月亮下。巫在新人的頭上和身上塗上一種綠色的草汁,並對著月亮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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