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都是日幫我砍的。”
劉麗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好意思這麼麻煩人家?眼下咱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要不這樣,你讓他拿幾塊皮子過來,我幫他也做兩件衣裳。我瞧著他們穿的衣服太簡陋了,冬天肯定不保暖。”
趙熠嘿嘿笑著湊到老媽身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撒嬌:“媽,你真好!”
“別跟我套近乎。”劉麗華點了點他的額頭,“我知道你大了,媽不想攔著你交朋友,但是你自己心裡得有個數。咱們跟他們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風俗習慣都不一樣。眼下你們才認識不久,新鮮勁兒還沒過去,一時覺得投緣有好感,可日子久了,很多東西可能就淡下來,到時候你該如何自處?”
“我跟他還沒發展到那個程度呢,現在就是好朋友。”趙熠耳朵發燙。
劉麗華語氣裡一半心疼一半無奈:“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第18章
凜冬悄然而至,前一天還豔陽高照,第二天突然降了溫,溫度一下降到零度。
“嘶——怎麼這麼冷啊。”大清早,趙熠哆哆嗦嗦地從被窩裡爬起來,說話時嘴裡都呵出了一團白氣。
“能不冷嗎,外頭木桶裡的水都結冰了。”劉麗華掀開草簾走進來。
“這氣溫降得也太快了吧。”趙熠搓著胳膊,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按理說現在才十月中旬,擱現代穿件毛衣就能對付過去,可這裡的天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大概這地方跟現代的緯度不一樣,環境也有些差異。
天冷得太猝不及防,趙寶鋼不得不加快壘炕的進度。再拖下去,河邊那些泥沙就要凍得硬邦邦的了,到時候用鎬頭都刨不動,想壘也壘不成了。
吃完早飯,日提著石斧來找趙熠上山砍樹。
“今天恐怕去不了了,待會兒我爸要壘炕,我得幫他打下手。”
“那我留下了幫你。”
趙熠揚起笑臉,“好!”
兩人先跟著趙寶鋼,把屋裡那張簡陋得木頭床搬到外頭。屋子裡空出來後,又仔仔細細地拾掇乾淨,趙寶鋼蹲在地上,用木棍畫出了灶臺和炕的位置。
石頭已經撿回來了,接下來就是和泥。黃泥和河砂按七比三的比例兌在一起,又往裡面摻了剁得細碎的草芥。這些東西能大大增加黃泥的韌性,燒乾了也不容易開裂,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土法子。
和好泥,便開始把從河邊一塊塊撿來的石頭整齊的摞起來,每摞一層就在中間仔細地抹上黃泥,把那坑坑窪窪的石縫填得嚴嚴實實。
趙寶鋼壘的是最普通的回字形土炕,中間留出幾條彎彎繞繞的煙道,煙囪留在炕尾,順著牆邊直接排到屋外去。
日還是頭一回見這樣搭炕,滿眼都是新奇。“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他指著那層層疊疊的石頭泥巴。
趙熠一邊往石頭上抹泥,一邊耐心地解釋道:“睡覺取暖用的,就跟床一樣。在門口的灶臺那兒燒火,煙會順著這裡面彎彎繞繞的煙道往外走,炕就熱乎起來了。冬天睡在上面整個人暖烘烘的,屋子裡也不會到處冒煙,省得嗆得人直掉眼淚。”
日越聽眼睛越亮,這太神奇了!是他從沒聽過、更沒見過的東西。
“那燒了火的炕會不會很燙,把人給烤熟了?”
“少燒點唄!燒多了當然也燙人。我記得小時候去我奶奶家過年,灶臺裡的火燒得太旺,炕蓆都烤糊了一片,我爸的新褲子還燙了個洞。”
趙寶鋼正彎著腰壘石頭,聽到這話直了直腰桿,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還不是你奶奶怕你們冷,一個勁兒地往裡添柴,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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